大地很柔软、温和而简单。这里有阳光和丛林,有水与火,有绵延千里的冰川,有玻璃一样的天空,还有躲在湖泊里的野兽和它轻微的鼾声。
我从泥土里醒来,观察着四周,总有种不可思议的宁静与放松感。
一切本该是松散闲适的体验,奇妙的是,我却感觉自己从未像现在这般清醒,这让我有了种这里反而才是现实的错觉。
感情,情绪,理论,思想。
这些麻烦的东西一齐冒了出来。
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突然很想流泪。
天空开始下雨,身体外围透明的一层东西保护着我,让我免受雨水的洗礼。
我尝试深呼吸,空气充盈我的肺叶,僵硬绷直的四肢逐渐回暖,我死咬着嘴唇闭上了眼睛。
雨下的很大。
我低头,手腕上没有看到系统刻下的监视用的蓝色光圈,挥手也没有出现半透明的光幕。
这里是梦。
我睁眼。
或许现实对我来说更像一场噩梦也说不定,那上千次的昨日就好像虚幻一般,不停重复着回到同一个门前再次投入深渊的痛苦。
因为我被勒令参加一个游戏。
哪怕我讨厌它。
为此,我必须具备我所能拥有的所有能力,来完成生命的长梦。
但故事只是故事,不会是真相。
于是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是我单方面的战斗,士兵只有一个,而且,没有撤退的选项。
我所厌弃的黑暗在我体内。
我所追求的希望取决于我。
我必须是孤独的,要与世界完全分割开来。
我要沉溺其中,同时保持清醒。
这太煎熬了,可我只能一个人发抖,然后勇敢的抬起头。只要有一丁点的悲伤,我就会被摧毁,迷失在故事里。
但此刻,我意识到了
我是活着的。
多么可怕。
我在梦里找到了真实。
不可抗力的,士兵开始怯弱了。
我看着细密的雨发呆。
仅管它并没有落在我身上,我还是有种皮肤被灼烧的错觉。
我环顾了一圈四周。
跟刚才一样,这里非常安静,没有现代的高楼大厦,也不是暗藏杀机的密林深处。它只是一个梦,一个万分安全的梦。
在这里,我可以不用担心房租,不用被催促着所谓攻略,甚至不用进食,不用呼吸。
有一瞬间,我产生了“想要一直待在这里的想法”。
这个念头在我心中像是吹起的气球般开始扩大,莫名的,我有了困意。
抬手揉了把眼睛,我小幅度打了个哈欠,想要放松身体再度躺下去,届时,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在离我不远处响起
“现在睡着的话就再也醒不来了哟,爱丽丝小姐。”
我心下一惊,挣扎着爬起,一个被雾气所遮挡的身影站在湖泊中,踩着那只野兽粗壮的犄角。
我眯起眼睛,警惕的看着他“你是谁”
“我是疯帽子。”那个人没有对我的戒备做出反应,他十分轻佻的说道,我甚至能听出他语气中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低头不语,我本能的觉得那笑里不带什么好意,但想到他之前出言提醒我姑且先把他放在好人的分类里吧。
“话说回来”自称疯帽子的人有些自来熟的说“淋雨很难受的啊可以请小姐你不要再哭了吗”
“诶”我懵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