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想要在他的视线之下藏起些什么,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中当然也包括了他和花见的恋情。
但森鸥外对此并没有任何的异议至少现在没有,在此之前也没有。中也想,或许他没必要为了森鸥外发现恋情而感到慌张。
“你是想让她待在自己的身边,所以才向我提出了调职的请求。对吗,中也”
中也点了点头,将视线压得更低,简短地回答了一句“是的。”
在首领的面前,他不会撒谎,也不认为此刻有撒谎的必要。
哪怕是再精妙的谎言,也会在森鸥外的面前瓦解。中也可不会做这种蠢事。
森鸥外微微颔首,表示知晓了。沉默了小半刻,他忽然问中也道“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会说情报部的工作最适合她吗”
“不知道。”
岂止不知道,这甚至是中也第一次听森鸥外提起花见。过去在他们的对话之中,一般不会出现花见的名字,也不会刻意说起底层的港黑员工,通常只会以“情报部的人”“黑蜥蜴的人”这种粗略的代号进行称呼,所以中也理所应当地无法知道森鸥外对于花见的看法。
但森鸥外却不直说原因,只是先抛出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反问“她和我们之中的大多数人都不一样,不是吗,中也”
“是。”
这一点中也无法否认花见和他们不一样。
她有温暖而健全的家庭,在和平且安稳的环境中长大。她的人生中似乎没有颠沛流离,也不像大多数的港黑那样历经过糟糕的创伤。
她只是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而已。正是这份普通让她显得与港黑的其他人都不一样,而这份普通也是许多港黑成员所不曾拥有的也是他们所渴望的。
“其实她自己也在努力地维系着这份平稳的普通。知道吗她很在意她的家人,这让她拥有着比他人更强烈的求生欲望。因此她会拼了命地避开所有工作中所遭遇的危险,尽力将信息带回本部,出色地完成自己的任务。”森鸥外停下了敲打扶手的动作,话语却并没有停下,“但如果情况稍微变化一点,譬如像是她的工作必须与敌对组织进行接触。要是在某次行动中被敌对组织要挟了,那么为了活着去见家人,你觉得她会怎么做呢”
“也许会倒戈。”
他给出的回答是也许一种可能性而已。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花见不可能会轻易地背叛港黑。
于是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当然了,她并不是那种会轻易背叛港黑的人,但就算如果她真的为了活下去而倒戈了,我也不会怪她,毕竟以她的立场来看,做出倒戈的抉择是很正常的反应。只能说,她的这份平稳与普通一把难以舍弃的双刃剑,既是她为港黑获取情报的动力,也是可能向外倾倒情报的阀口。我不想舍弃她,我想把她留在港黑她自己也想要留在港黑。所以我必须将有可能会刺向我的那一面刀刃磨钝磨平。这样一来,当某一天刀刃向我袭来时,我就不会被刺中了,不是吗”
而底层员工所负责的情报收集,是最不容易与敌对组织发生直接接触的工作。就算是有所接触,也只是间接的交流而已。再高一点的职位,哪怕仅仅只是高出一级,也会与敌对组织产生不可避免的往来。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花见三年都没能升职的原因完全是为了预防倒戈的可能性罢了。
然而花见本人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连森鸥外对她的赏识也一无所知。而刚刚得知的中也,也不可能会告诉花见。
“总而言之,我还是很欣赏她的,真的不舍得把她拱手让给你啊。所以中也君,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