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薙用余光瞄了她几眼,以为她是紧张,安慰道“等你到那里,坐我旁边,等我向你示意,把合同递上来就行,不用紧张。”
“不是,紧张。”笕利依旧只是将嘴微微张开一条缝,慢吞吞地说“我怕,动作大点,脸上的粉,会往下掉。”
草薙脸上浮现出笑意,“安心安心,不会掉粉的而且,你脸上的粉并不多。”
“那,眼睫毛呢”化妆师给她戴的眼睫毛又密又长,眨巴眨巴眼,睫毛真的像扇子一样能扇出一阵风来。
“也不会掉的。”
笕利还是不敢动,真是太难受了,以后绝对不要再化妆了。
他们到达约定的地点,草薙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侧头看着笕利,正襟危坐的笕利不敢做出幅度太大的动作,她能感受到草薙的视线,“怎么,不下车看什么”
“我在想。”草薙已经恢复平时的模样,“小笕利过几年变成熟后,会不会就是现在的模样。”
“不可能。”笕利想也没想就回,“眼睫毛就不可能。”
怎么可能长成这个样子。
“噗”草薙笑出声,他指的不是这个,他在想,笕利日后褪去稚嫩,会不会像现在一样明艳照人,这话就不用说出口了,他下车走到另一边,为笕利打开车门,朝她伸出手,“来吧我的小秘书。”
笕利对草薙又有了新的认知,今天谈生意的对象是法国人,会议全程,草薙都说着一口流利的法语,听在笕利耳朵里就是叽里咕噜的鸟语,她全程面无表情地坐在一边,中间他们似乎谈论到她,因为那时在场的各位都向她看去,且笑了起来。
听不懂,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听不懂他们在笑什么。
笕利没忍住,低声问草薙“你们在说我什么”
“在夸你,快结束了,稍微忍耐一下吧。”草薙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最后她递上合同,看着那个法国人签了字,终于结束了,笕利只想赶紧回去,把束手束脚的西装套装脱掉,把脸上的那一层东西洗掉。
“我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回去的路上,笕利严正声明,她放开了说话,才发现原来脸上的粉真的不会掉。
“嗯嗯,我也觉得。”草薙一脸严肃地点头,到目的地的时候他就后悔了,那群法国佬拿她调笑的时候就更后悔了,财不外露,宝贝还是藏在家里比较好。
草薙把笕利送回家,途中停了次车,去商场买了一袋东西送给她,回家后笕利打开一看,是卸妆水跟护肤品什么的,笕利向来是仗着天生丽质,随便拍个爽肤水出门的钢铁直女,她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把脸上的妆卸掉。
擦掉厚厚的妆后,她有了一种自己终于能呼吸的感觉。
以前不知道,现在尝试过才明白,女生真是不容易。
吠舞罗的生活是水深火热之下的风平浪静,说水深火热是因为他们的日常活动就是打架,说风平浪静则是除了打架就很稳定平和。
笕利的攻略任务进行得很顺利,大家对她的好感度都在不停地增长中,不过她最近不太开心,做什么事都有点提不起劲。
倒也没有其它原因,只不过是她想妈妈了,光看照片已经无法缓解她的思念之情了。
想妈妈,想妈妈的怀抱,想妈妈的声音,想妈妈做得饭跟蛋糕,呜
笕利趴在吧台上,像根晒蔫的白菜。
衣角被重重扯了扯,笕利有气无力地看过去,是安娜。
“美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