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扮出怪物的脸,向柳菡萏追了过去。
柳菡萏吓了一跳,生怕被她碰到,立刻一路惨叫着跑了,见鬼似的大叫道“你别碰我”
沈京初大笑着追着她,一边追一边叫道“我给沈家丢光了脸面我不守妇道我不尊父母我指着当朝太子爷的鼻子骂他是个废物,他还得去他老子面前好好谢谢我救命之恩呢”
她大叫间,柳菡萏早吓跑了,跌跌撞撞跑进院子里,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跤,扑通摔在了地上。
沈京初听着她的惨叫,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
她指着柳菡萏消失的地方,笑道“凭你还想骂我,你配吗”
吓走了柳菡萏,沈京初心满意足地走回祠堂,却发现晋语娟跪坐在祠堂的暗影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晋语娟的声音很轻“她说的没错,你快出嫁的人了,确实不该跟我一个寡妇总混在一起。”
沈京初说道“嫂嫂,你还不知道呢,我今天把那个废物当着面”
晋语娟快速擦了脸上的眼泪,说道“太子已经向皇上求了赐婚了,你父亲说,赐婚的圣旨很快就会来了。”
沈京初愣了一下“什么”
她全然不理解这个情况,慌乱地在祠堂里绕来绕去,仿佛是一只在笼子里扑腾着乱飞的鸟儿,全然无措,不知道要飞到哪里去,只好无助地说道“他怎么还敢娶我啊”
晋语娟说道“之前来说亲的时候,本来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太子是不太同意的。可是过了今天的事情,他生怕你把这件事说出去,自然忙不迭要娶你,生怕此事泄露,还在圣上面前夸了你一番,编了个很好的借口,就连圣上都要称赞你的勇气呢。”
沈京初愣住了,她急了“可是、可是不该是这样的”
晋语娟抬头看着沈家的祠堂,叹息着说道“这世上的事,哪儿有事事都如人意的呢”
沈京初恨恨地想,早知道就让平含烟杀了这俩混账算了,太子要是死了,她就没现在的麻烦了。
可是她想归想,也早就过了后悔的机会。
现在京城全面戒严,她也不能现在就上街喊一嗓子,把平含烟叫出来杀了那个逛青楼的废物储君去。
沈京初管不了那么多,她直接冲出了祠堂,一路向她母亲的院子跑去。
娘亲有办法的,娘亲肯定有办法。
沈京初已经对她的父亲绝望透了,她现在只能向她那病重的母亲求助。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多少年没踏进过母亲的院落了,她依稀记得院子里的药箱,记得母亲孱弱的病体。
从小哥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她从小不曾向母亲讨要过任何东西,而现在是她求母亲的时候了。
她一路跑,晋语娟一路在后面追她,说道“京初,你回来你别再惹你父亲生气了”
沈京初还要再往里跑,晋语娟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说道“你再忍半日,你父亲就要出使蜀山了,只要他走了,你再怎么闹都不会挨打了,你听话,好吗”
沈京初看着晋语娟急迫的面容,咬牙说道“让他打我,我不怕打我不怕疼”
她说着,甩开了晋语娟的手,往院子里跑去。
记忆里的药香又飘回来了,熟悉的咳嗽声又在黑暗的尽头响起。
出来几个奴婢拦住沈京初,可是谁也没有她力气大,都被她甩开了。
沈京初听到有一个声音在心里说,要见到母亲,一定要见到母亲。
等她冲进母亲的院子的时候,简寻琴已经从床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