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傲带着两千多的伤兵加看护总共三千余人列队往前走,经过城门见两个身着北魏甲胄的军士守在门口,见他过来,皆抱拳行礼,便是见他们狼狈不堪也是目不斜视,心中点了点头,看来这一个月,留守在昌平县的兵士并未懈怠。
他的师长有一人便是自东秦来,他跟着对方学东秦百家之言,自是明白秦人是有多么可怕,他们仿佛天生便带着包容,轻易能够吸引旁人羡慕他、追随他,而秦人的锦衣玉食又是多么轻易能够让最刚强的士兵也慢下步伐,温柔乡英雄冢,从来都不是一句虚言。
而就在最后一名被战马驮着得兵士转过城门向右朝着县衙走,守门的两个军士慢吞吞入门来,迅速关上了城门。
昌平县的城门是有三寸厚得实心木门,以青铜为门轴,虽然重达数百斤,但开合却极其方便,这是晋州所有大小城镇城门共有的特点,皆以上好的青铜为转轴,年年派专人维护,比之寻常城门开合快上一盏茶的功夫,尤其是永宁城的城门,更是巧夺天工。永宁城建城六百多年,自第一任姬家先祖落户于此地,便寻求当时的墨家子弟协助建造城门,六百多年,纵然战火经过,却从没有被人攻陷过。
拓跋傲越往牵走,心中渐渐觉得犹疑,昌平镇的百姓被当做奴隶贩卖往北魏,可这座镇子由他手下的偏将带士卒驻扎,纵然人数少了些许,也不该是这样安静。一路过来便是连巡逻的哨兵都不见一个,这当中定有古怪。
“走随孤出城”纵然他当机立断却还是迟了。
数不清的将士仿佛春风拂过的雪原,无数绿草一夜之间从隆冬醒来,给大地染上了一层绿意,拓跋傲发现自己身前身后摩肩接踵皆是秦军,长矛手、盾牌手、刀剑手分裂周围,四面的屋顶上还有手执的弓箭手,黑压压一片,那弓箭迎着正午的太阳光,越发显得锋锐逼人。
“我大魏虎狼之师,死又何惧”拓跋傲心中一沉,到了此刻他知晓自己是落入圈套之中,可无论进退如何,他却绝不能束手待毙,当时拔刀而出,厉声叱道,“众将士听令,随孤杀出城门去”
“久闻北魏太子殿下,智勇双全,若是殿下愿降,我主公自可饶尔等一命。”烈风亭,原是修筑来九月登高之用,姬凛一身玄甲领军策马站在此处,跟在他身边是玄翼军中出了名的话唠柳絮,此时他难得一身白衣银甲站在姬凛身边,说不出的风流倜傥,在他们身后绣旗招飐,军阵严肃。
“孤在世上活了二十五年,尚不知降字何解”至如此十面埋伏之时,拓跋傲却越发冷静,他当即长啸一声,笑道,“久仰州牧大名,不知孤可与州牧一战”
“败军之将,焉敢提要求”柳絮哈哈一笑。
“太子勇烈请战,凛自是应战,只久闻北魏骑兵骁勇,不知可与太子马战否”姬凛一手执枪,翻身上马,众人让开一路,人群之中拓跋傲亦是翻身上马,手中迎上。
两人交手之前便已探得结局,拓跋傲自知自己定是抵不过常年戍守边关的姬凛,但他更知道姬凛非小人,他与他拼死交手,纵然手下人不能够突出重围,但比起对方单方面的屠杀,能够拖得一刻令城外的将士听了先行逃走,远一分算是一分。
姬凛更是心中有数,他没有忘记年初之时,北魏求亲华阳公主,他与轻舟不约而同定下的三条计策,虽然各有侧重,但上策得核心便是除掉北魏太子拓跋傲,他主张是令兵士假扮送亲之人,于北魏迎亲之日,双方约战,诛杀北魏太子,而平陵御则是令死士藏于新房,待酒宴之时点火趁乱刺杀太子概以烈帝逐渐老迈,诸皇子中拓跋傲独占鳌头,他为太子,众人心服口服,可一旦他身死,北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