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维林的手僵在半空中,红着眼睛吼道“你们骗我我要去治安所告你们莱特大叔和图南大叔可以为我作证”
众人面面相觑,卡利干咳了一声,说道“塞维林,你说你造了纸。那你做了什么作坊是我的,工具是我的,草浆是我的,木炭是我的,炉子是我们点的,水是我们打的,连你吃的晚饭都是我们做的,你除了干看着,你还做了什么你什么都没做,你敢说纸是你造的”
“我我”塞维林张口结舌,不知所措。
“拿着这笔钱,回家去吧。莱特和图南那里,我自然会有交待。”卡利又将资金币塞给塞维林。
“不纸是我造的,这是租金,纸是我造的。”塞维林带着哭音,扯着卡利的衣服,要把铜币塞在他的怀里。
两人相互纠缠推拒,塞维林使出全身的力气,推的卡利一个趔趄。
“滚开”
卡利暴怒不已,用力一顶,少年向后倒退,脚跟被台阶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向草浆池。
“小心”卡利大惊失色,伸手一捞,没有抓住。
“啊”萨维林滚入刺鼻的草浆池,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皮肤迅速被腐蚀的不成样子,殷红的鲜血在灰绿色的草浆中翻滚,显得触目惊心。
“快把他捞起来,快捞起来”卡利脸色大变,想要去捞人,但飞溅的草浆让他和伙计连连后退。
完了出了人命就全完了我会被绞死的
就在此时,山猪撞碎了木框,双手伸入腐蚀性极强的草浆,把不成人形的塞维林捞了出来。
“快快山猪把他送到村教堂,米勒神父老爷会救他的”卡利大声叫道。
巨汉把浑身草浆的少年紧紧地搂在怀里,撞破木栅栏,迈开两条粗腿,向乔治村的方向跑去。
“蠢猪用马车,你的皮肤会被烧烂的”卡利连连跺脚,急匆匆地赶去套马车。
“你们造出纸了那小子怎么了”围观的人问道。
“不小心掉草浆里了”老工匠随口回答。
对,是他自己掉草浆里了,不是我推的看他这样子怕是活不了他要是死了,反倒省事,就怕老汉克他们嘴巴不够严不行还是要往教堂送卡利心乱如麻,驾着马车,去追山猪。
“疼疼山猪疼”憨傻巨汉胸口的皮肤片片溃烂,他再也忍不住被草浆灼烧的剧痛,一松手,塞维林掉到了地上。
“山猪,先把这小子丢进河里,洗掉他身上草浆再捞上来,我们坐马车赶路”卡利赶了过来,在马车上叫道。
巨汉捡起萨维林,举手一扔,少年飞入了银月河中。他没有忘记小主人的吩咐,跑到河里又把他捞了起来。
“你敢”山坳处一个高壮的女人像一头愤怒的母熊向巨汉冲了过去。
愚笨的山猪心地善良,从没有故意伤害过任何人,他看到气势汹汹的女人,本能地把塞维林举过头顶,这是他保护卡利少爷的方式。
玛西刚转过山口,就看到一个食人魔般的巨汉把可怜的塞维林丢进河里,又把他捞起来要掼死在地上,浑身的血液顿时冲上头顶,她高举木锤,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头怪物。
“砰”
玛西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撞在怪物的身上。这怪物竟然纹丝不动,脸上还露出“残忍”的笑容,他随时都会把萨维林摔成一摊肉泥。
愤怒、焦灼、绝望彻底激发了玛西的凶暴,心脏猛烈脉动,力量源源不断地从身体里涌出,木锤重重砸在怪物的脸上。一下两下三下
“嘭”“嘭”“嘭”
血浆四溅,山猪轰然倒地,他的脸都被打烂了。
“山猪”卡利目眦欲裂,抓起车上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