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隔音结界的设置,原本是给商谈私密的试炼者方便,如今关椴竟然拿来封锁自身,这也只能说,人的创造潜力果然是无穷的。
要说苏世安习惯的,就是最快最狠的打击敌人,但这种训练有素的战阵,却是完全泯灭了他的特长。在这个仿如圆融一体的阵型中,他几次前冲都未能突破防线,渐渐开始左支右绌。
荒村一端。
在蔡远毫不避讳的向简之恒坦言后,又向他使个眼色,示意“过来单独谈谈”。
远距人群之外,他架起了一道隔音结界。
“其实,我从很早就跟着安哥混了。”蔡远是这样解释着,“我也找到了他的微时空,顺着他的认证身份,完整的了解到了那个案子。”
“安哥一定不知道这回事,为了他的面子,我没有关注他。但是他每一条动态我都会看,我懂他的苦,他的恨。”
“所以,希望你能让他们两个多谈谈,因为他们是彼此需要的人。”
这句话,乍听上去实在是很奇怪。那两个人,无论是父辈的恩怨,还是在他们本人之间,怎么看都应该是世仇,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形容
“我想你一定也听过一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不等简之恒问起,蔡远又继续说了下去,“这是纠缠在他们之间的因果,也只有他们自己才能解开这个心结。”
这话倒是不错,包括心理治疗中,也往往有这样的过程,让受创者直面他所逃避的噩梦,或者回到创伤产生的地点,将他融入到旧日情景中,唤醒他们的创伤记忆,从而在根本上解决患者的恐惧症结,这也有些类似于“以毒攻毒”。
苏世安是那个人的儿子,正是关椴的心结所在。反过来说,关椴对他也是一样的。也许他们两个,对彼此确实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你也得承认,关捕快的死,关椴是需要负很大责任的。”蔡远说得也相当直接,“相比之下,安哥才是更无辜的。”
无论如何,关椴至少还是亲自送了父亲最后一程,但苏世安呢他什么都没做过,什么都不知道,前一刻还在学院里好端端的读书,忽然听说父亲犯罪入狱,“祸从天上来”。还来不及从痛苦中调节过来,又遭到了全社会的谩骂。
从来没有人站在他的立场上想过,从来没有人想过去救赎他。他一天天的堕入黑暗深渊,却没有一个人尝试去拉他一把。人们只为满足自己仇恨的私欲,毫不在乎被他们疯狂攻击的两个当事人,其实原本都只是单纯无害的小孩子。
“只不过,关椴性格软弱,他选择忍受这一切,但安哥选择的是报复,把他所承受到的不公,全部都加倍的还给这个社会。可以说,他是秉承一切的阴暗面而生,才会变成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
在那场舆论灾难下,留下的若不是伤残者,那就是恶魔。但不论是伤残者还是恶魔,却都是人们亲手制造出来的。
“很少有人知道吧,安哥一直有照顾流浪动物的习惯,平时在街上现无家可归的猫狗,他都会捡回来养。和它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会变得不一样。很多不能跟我们说的话,他就会去跟那些小动物说。”
“有时候我也会想,是不是这个社会太失败了,让一个人只能去信赖动物,却对全人类都失去信心。”
“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他本来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这样说着,蔡远又有些感慨的抬起了头。
“关椴是幸运的,他遇到了你,是你带着他走出了黑暗。但是这个社会,却从来没有给过安哥一条路。”
简之恒沉默至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