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也不至于丢脸了。
学校举行舞会是为了庆祝夏天的到来。
不过说实话,其实太宰更愿意相信校长他们就只是想要举行舞会而已这里是字面上的意思。每到春夏交接的时候来临,老师们和学生们无不心浮气躁,舞会便给了他们放松自己的机会,除了可以踩着灯光跳舞,还可以换上崭新的衣裳在校园里穿梭,多好。
步行在路上的期间,他小心地避开了水坑和石子。许久后,隐约的嬉笑声从远处传来,他下意识地抬起头一望,只见学校就在眼前,许多个穿着五颜六色的裙子或衬衫长裤的同学鱼贯而入。
“啊啦千代,这是你新买的皮鞋么,真漂亮啊。”
“山本君那个,你有邀请过舞伴么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么”
“怎么办啊哎呀,我忘记舞步了,明明昨天晚上还反复练习过的,这下完蛋了啊啊啊啊啊”
“到时候在操场见吧,我准备了小食哦。”
走近了些,太宰便有些胆怯了,那些带笑的目光似乎从他身上扫过,使那原本的满腔自信都渐渐泄了气,他急忙低着头从热闹的人群中挤出来,直直往楼上走,心里忐忑不平。到底有哪里不得体呢
他一边神经质地反复收拾衣服上的褶皱,一边把自己从震颤的精神状态中解救出来。上课时,他依然不认真听讲,捧着下巴在书本上写下与课堂内容不相干的东西,和自己玩词语接龙。他倒不是唯一一个走神的,事实上除了讲台前的老师,今天谁也没有心思听课。
在拼写到苹果时,太宰想起了信子。
对了,信子很早便去了场地练习舞步,并没有与他一道去学校,太宰见不到她的人,心里就像被羽毛不停地拂过一样,痒痒的,总想知道对方今天是什么模样,穿的什么衣服。
和服啊不对,穿和服怎么跳动作幅度大的舞蹈嘛。太宰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叉,继续想。不然就是洋裙了,及膝的那一种,白色比较好看,与他身上的衣服也很相配。
嗯嗯没错了,他眯起眼睛笑了笑。
太宰只在国文课上发了一会儿呆,偶尔透过窗一看,忽然就捕捉到在走廊上一闪而过的纤瘦身影,那不就是信子么他按捺不住兴奋,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临近中午时便去教室找她,发现她正趴在桌上睡觉。
教室里没有其他人,他小心地将脸贴了过去,目不转睛地注视信子的睡颜,从未发现她眉眼间的好看和清美,这会儿统统撞到了他的眼里,让他实在目不暇接。然后,然后便没有然后了,赶在信子醒来前,他不明所以地红着脸冲出教室。
下午是舞会时间。
太宰握着笔,一脸空落落地坐在座位上枯等,直到舞会正式开始,他恍恍惚惚地醒过神,随人群走出。音乐声通过广播喇叭在学校的各个角落响了起来,他坐在靠后的位置,只能隐隐看见女孩子们的裙摆。
他猛地抖了一下,这才想起了要紧事。他赶紧踮起脚,也顾不上心爱的皮鞋会留下褶印,努力想从人头攒动中突围而出,在阳光下找到前排的信子。但哪有那么容易,别人也探着头在看呢。
“那是香取桑吧。”其中一个女生好奇地问道。
“是啊,怎么样我们班的信子漂亮吧,人家的脑袋也聪明着呢,你说是不是,川田君”另一个女生与有荣焉地拍拍胸脯,扭头便问旁边的人。而那被问到的男生只是点点头,敷衍地嗯嗯作答,头也不回,眼睛往一个方向看着。
那是当然了。
太宰拧起眉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到了靠中间的信子,不过没怎么看清,只见到她挺直背、环起手臂像跳芭蕾似的在空中跳了一下,落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