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红的双唇温柔扬起。
信子回视他,目光中带着浅浅笑意。
大岛又怎会不知。他一眼就分辨出了她的不同这些天,她开始把长发披在肩头,面庞上的笑容发自真心的喜悦。这番温驯的模样是为了她喜欢的人而呈现出来的,又或者说是被她喜欢的人所鼓励出来的。
所以,哪怕是嫉妒也好,不甘心也好,他必须且不得不承认,信子为了那个年轻学生而改变了。迟来的他再想努力也没有机会了。
片刻间,心底小小的、泛着光亮的希冀破灭了。大岛好似听见了那裂开的声响,只觉得自己狼狈不已。于是他犹豫着低下头,最终丧气地说道“我会加油的。”
明明知道信子并没有回应的义务,明明知道就算自己不被喜欢,也只是他的苦恼。可那些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以及面上一眼望穿的失落,实在是太、太糟糕了。
大岛像是吞下了一口苦水,张了张口,最后只得说道“那么,我先回去了。”可该死的是,他甚至连这么一句话都说不顺畅。
爱慕的女性正托着下巴目送他离去,如同春风般和煦的笑颜让人心动不已,好似在梦中一般的景象。这一切在这位品学兼优的实习生看来,该怎么说才好呢
可恶,真羡慕那家伙啊。
大岛夹着文件退出了办公室,仿佛一刻都不敢多待。
见此,信子不由失笑,她看上去也不凶啊。
以前那些记者最喜欢报道的作者之一就是她了,因为她没有怪异的癖好或臭脾气,只要他们不问过于隐私的问题,信子一般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如果在住所里接受采访,她还会给记者朋友们倒杯水、热一热三明治。
其中一个女记者就曾写过“如果信子是男子的话,我一定会爱上她的,可惜,可惜信子是个女子,但即便如此,我对信子依旧抱有好感,她的性格太让人喜欢了。”
那时候,她一边抽着烟,一边失笑地看着手中杂志上的那一段采访,心里想什么嘛,那位小妹妹原来是我的粉丝啊,早知道就请她喝茶了。
那是她第一次直接地感觉到自己被深深地喜欢着,滋味很奇妙,不知如何描述。于是,初入文坛便展露锋芒的年轻女人便像个孩子般抱紧了杂志,又像快要溺水般的躺倒在了床上,面带着甜蜜的微笑,不久便睡着了。
梦里,她遇见了芥川。
从窗外飘入了柏木的气息,信子莫名沉默下来,她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整个办公室,莫名多了些怅惘。
曾,是的,曾经,渐渐泛出陈旧之色的曾经。
“我到底是谁”
信子猛地收回意识。恍然间,她忽然发现自己正在用过去时态描述那些回忆,于是在心中追问自己,这是不是代表属于信子的人生已经成为了过去信子站在窗边,眼看着平成岁月迅速地倒退,离她越来越遥远。
她习惯被叫做风见信子。
那么原来的信子呢
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处,信子仓促地回头,张了张嘴,像缺水的鱼般用力地吸了口气,指尖忍不住颤抖起来。心底微动,起先稍稍有些不安,逐渐的越来越沉陷,她像是受不了了,捂着脸低声问道。
“系统,我应该还在的吧”
“抱歉,系统不太明白信子小姐的意思。”
“如果我一旦融入这里,那么我是否将作为风见信子而活下去”
“准确来说当然不会作为风见信子而停留太久,终极任务完成以后,信子小姐就会被送到新的世界去哦。”
“那终极任务到底是什么”
系统人性化地笑了笑,似乎觉得她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