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对他做了口头上的安抚,而宋齐非常强势的追问更多的细节,比如侵犯私人领域是什么刑罚,诬告又是什么刑罚。
而我眼里只看见他,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低沉冷淡的坐在角落,视线落在鞋尖,双手绞在一起,不发一声。
等他们在凌晨两点多钟回到酒店时,宋齐接到了网络部的电话,拿出手机登陆微博,果然见到肖战酒店实施暴力致人伤残的热搜被顶上第八,而且还在快速攀升,每刷新六七次,就上升一个排名。
宋齐骂了几句,通知网络部开始干活,这边会争取快点把视频录像给公关部发过去,准备好澄清文案。
我看着他从头到尾坐在一边,眼睛在那条热搜里暂停了一会,便再不去看那些污言秽语的中伤和谣言。
过了片刻,他站起来对宋齐说“我想回去睡一觉。”
宋齐大概是觉得他情绪不高,以为他心情不好,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也没有阻拦。
可我却忽然产生了剧烈的心慌感,跟着他走回房间时,心跳到快要冲出胸膛。
他看到了那些评论留言,头一天还有粉丝在机场呐喊着他的名字,表达对于他的热爱,这时就正在有粉丝用激烈的文字将他批判到一文不值。
那些人可能没有来接机,却一定是今天热搜之前,跟接机粉丝一样号称“一辈子最爱他”的人。
可现在她们又一次轻易就撇弃了他。
他回到房间,在陌生的屋子里打量一圈,脸上的冷漠褪尽,压抑不住的情绪在瞬间爆发,那些无所适从的惶然和痛苦瞬间击倒了他。使他踉跄顺着墙壁滑下,蹲坐在地板上用拳头一下一下砸向额头。
他头痛复发了。我手足无措蹲在他身边,想要抚摸他,可手指只能穿过他的头发,落在空气里。
他放在的卧室床头的手机忽然在这时发出刺耳的来电铃声,这声音像刺破了他最后一层外壳,刺得他发出一声低喘似的哽咽,闭起眼睛把头埋在臂弯里,无声抗拒着。
可那通电话没完没了的打进来,一分钟的放松都不肯给他,铃声反复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他再受不了,扶着墙爬起来,进去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色变得更难看,咬了下唇用稳定下来的声音回答“没事,妈妈。你们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啊”
电话那头的人立即又说了话,让他顷刻眼里就弥漫出更多痛苦来,嘴里却发出轻笑的声音,语气平静和缓“你让妮妮以后不要再半夜用这种事打扰你们了,睡不好血压又该高了。而且都是些博眼球的假新闻,很快就过去了。”
我不知道他妈妈又说了什么,让他的脸色突然就苍白,嘴唇发抖,深吸了口气才继续“以前是以前跟这次不一样的。”顿了顿,又撒娇一样,带着一些鼻音“妈妈,我好累,想休息了。你跟爸爸也快点睡,好吗”
电话挂断,他双手握着手机抵在唇边,眼泪忽然夺眶而出,终于崩溃的哭出声来,用低哑的声音哽咽着喃喃“妈妈我好累我好累我好累”
我痛的快要死掉,为什么所有的事都要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他有什么错做错事的难道不是我吗为什么不是让我去面对这些
放过他,求你们放过他
可是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瞬间掐断了他的哭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小姨”两个字,他点了接听,缓缓举到耳边,那边女人的声音很大,连我都模糊听到了一些音节,可他仿佛毫无所动,沉默着听那头的人絮叨半天,最后才慢慢说“不是真的,您不要信。”
电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