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覃正是被她夸得舒坦的时候,见她蹙眉,立刻便急她所急,“爱妃怎么了可是有人与你为难”
“没有别人,是妾自己与自己为难。”
淑妃挽着齐覃的手臂,引着他走到了那架缂丝屏风前,“陛下请看,这架屏风如何”
齐覃自小到大,见的好东西多了,一便眼看出,那是缂丝的工艺。
这么大一架屏风,便是十个精通缂丝的绣娘一起做,至少也得三年的时间。
“不错,的确是难得的精品。”
然后他一回头,就看见淑妃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这种目光,齐覃曾经见过无数次,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若是在往日里,他也也就随手帮她了。
反正上面绣的又不是佛经佛像,太后不会喜欢。
至于皇后,则完全被他给忽略了。
但是,如今他心里可还记着仇呢。
他微微一笑,扭头冲齐晟招了招手,“晟儿,过来。”
正在安静吃瓜的齐晟一怔,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齐覃还当他不知道自己叫“晟儿”,换了个称呼又喊了一遍,“小六,过来。”
“哦。”齐晟应了一声,迈开小短腿,颠颠颠地跑了过去。
齐覃一把将他抱起,用标准的哄小孩儿的语气问“小六儿今日都吃了些什么”
齐晟眨了眨眼,很配合地掰着手指头数“蛋蛋,肉肉,果果。”
齐覃又问“有没有调皮”
齐晟“小六乖。”
“好,乖。”齐覃笑着看向淑妃一眼,口中仍是问齐晟,“那乖乖的小六告诉父皇,你母妃有没有提起过父皇”
淑妃的脸色变了。
她已经明白,上次她嫌弃齐覃,不让他进门的事,并没有过去。
而齐覃今日过来,主要目的就是想告诉她,他已经恢复到了全盛时期。
然后,就很可能十天半个月不踏入钟粹宫,让她抓心挠肝的想。
只是如今,因着齐晟的缘故,她还有一线生机。
就只看齐晟会不会说话了。
虽然对一岁出头的儿子基本不报希望,但她还是充满希冀地看着儿子,盼望他能说出一句齐覃爱听的话。
齐晟看了看淑妃,又看了看齐覃。
见两人一个满脸期盼,一个似是要看好戏,却又隐含期待。
他眨了眨眼,笑出了两个酒窝儿,“提了。”
“哦”齐覃眼睛一亮,追问道,“什么时候提了”
而淑妃则是迅速换了一副羞涩又矜持的模样。
齐晟心里“呵呵”了两声,觉得还是好人做到底吧。
“吃饭饭。”
齐晟虽然只说了这三个字,可齐覃听在耳中,却已经自动自发地把他没说出来的给补全了。
“原来,爱妃每次用餐都会想到朕呐。”齐覃很是得意。
淑妃矜持一笑,顺口调戏了回去,“陛下秀色可餐。”
然后,这场发生在齐晟眼皮子底下的矛盾,就这样在两个人的互相调戏中,迅速被瓦解。
齐晟觉得,他有点儿撑。
为了不被狗粮撑死,他果断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困了。
而齐覃和淑妃这对忘崽儿夫妇顺势就把他交给了刘嬷嬷,两个人再次开启了一个敢吹,一个敢应的相处模式。
刘嬷嬷抱着齐晟回到他居住的东偏殿,正要吩咐迎上来的金莺和银雀收拾床铺,却见齐晟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