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何其脆弱啊,她的弟弟猝死,她的朋友一跤摔成了植物人
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
在电梯门快合上的瞬间,沈岫瞥见了下班后匆匆赶来、手里还捧着一束风信子的齐天骄,她下意识地伸手拦了一下电梯门。
齐天骄上了电梯后轻声跟她道谢,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沈岫瞧着他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色胡茬和眼底的乌青之色,唇角勾起,讥讽道“阿瑶昏迷不醒,你这些个表面工作是做给谁看的”
齐天骄没吭声,他知道沈岫瞧不上自己,她们那个圈子里的人都瞧不上自己。
见他跟个闷葫芦似的不还嘴,沈岫也不再开口。郁瑶的病房又在顶层,于是电梯里的时光就变得格外漫长难熬起来。
飘在姐姐身边的沈屹颇有些感同身受地看了齐天骄一眼要不是真的喜欢,又有谁愿意当舔狗呢可惜这些被宠坏了的女人都不懂。
他俩一前一后迈进病房的时候,二十四小时陪护的护工正靠在床边打盹儿,听到开门声时瞬间清醒了过来,讪讪地跟他俩打了声招呼。
齐天骄走过去,俯身在郁瑶缠着纱布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如羽毛般轻柔的吻,惹得沈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齐天骄亲完才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捧着束花,他刚想把花放起来就瞧见摆在床头的花瓶里插着几枝清浅的香槟玫瑰,不由地有些愣怔。
护工适时开口说“苏小姐下午来过,她说郁小姐最喜欢香槟玫瑰了,所以特意挑了几枝开得好的插在花瓶里。郁小姐要是醒了过来,第一眼就能看见。”她是资深护工,很清楚病人家属爱听什么样的话。
沈岫说“还是苏媛有心,知道阿瑶喜欢什么。”
背对着她的齐天骄唇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声音轻得如同耳语,“是啊,只要是她送的,阿瑶都喜欢。”
过了一会儿,齐天骄平复了情绪,转身向外走去。
沈岫挑了挑眉“刚来就要走”
齐天骄握了握拳头,“我去丢个垃圾就回来。”
郁瑶不要的东西,都是垃圾。这束风信子是,他亦然。
齐天骄离开后,护工也找了个理由出去透气了。
沈岫搬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盯着郁瑶看了好一会儿,“平常就老是平地摔跤,这回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惨了吧。”
“说好要送我的画儿从年初一直鸽到现在,我脾气好不跟你计较,但你要是再这么鸽下去可就真的过分了啊。”
“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想要撬你的墙角。你再不醒过来,我可要付诸于行动了。”
本就清楚一点隐情的沈屹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幸好他已经死翘翘了,不用害怕会被杀人灭口。
“喵”病房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猫叫,沈岫胡乱地擦了一把脸庞,回头看去,就见一只通体纯黑的猫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摇三晃地走了进来,它颈间还挂着个金色的铃铛,随着它的走动发出叮当脆响。
小猫似乎不怎么喜欢这个铃铛,没走两步就停下来蹲坐在地上,举起一只前爪拨了拨铃铛,翠绿色的猫眼里似乎流露出苦恼的情绪。
“煤球儿”沈岫认出了这是郁瑶养的那只猫,郁瑶出事后它就不见了。不过这只猫经常离家出走,等郁瑶急得发布寻猫启事时,它又自个儿回来了,而且出去大半个月照样毛光水亮的,一点苦头都没吃,就跟成了精似的,“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齐天骄上来的时候也没带着猫啊,难不成它是自己找过来的
黑猫依然蹲在那儿,歪头看着沈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