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心口,泪如泉涌,难以置信道“婶娘,侄女不过月前才回府,整日里谨小慎微,唯恐愚昧不懂事冲撞了各位长辈,竟不知还是惹了婶娘的厌烦”
“说侄女克父克母也好,天煞孤星也认,但将我视作歹毒、心狠手辣之人,侄女是万万不能接受的。这话若传出去,要的是侄女的命啊”
她说着泪眼婆娑的看向老太君,步子往前移了几步,流露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怯懦,“祖母,爹爹在世时,时常忧心孙女日后会因着胆小心善而被旁人欺负。”
“而今爹爹将走不过才三月,尸骨未寒,竟让他挂念之事成真,孙女只当自己不孝,连累他老人家往生都不得安宁”
她哭得愈发厉害,悲从中来,一时体力不支,当即就瘫软在地,“祖母,既如此,那孙女便随了爹爹去吧”
赵小宸到底是被他父皇金樽贵玉的捧在手上,还未见识过甚风雨,见薛碧微悲愤交加的模样,他也感同身受的迭声大哭。
老太君本就痛惜失去爱子,薛碧微回府那会儿,她抱着人哭了一遭,眼下见这可怜的孙女惨然恸哭,又被她把眼泪勾了起来。
她再端不住架子,离了座椅,上前就将薛碧微抱在怀里,与人哭作一团,“我的儿啊”
本是薛碧微和唐氏间的龃龉,现下又将老太君扯了进去,许氏便是再想袖手旁观,也不得不出声劝道“母亲,你顾着自个儿的身子。”
“您与微姐儿大悲大痛的,让二叔晓得了他定会内疚不已。”
在场的侍女婆子也一应的劝,有的直接呈上热帕子给祖孙二人净面。
老太君擦干眼泪,仍是抱着薛碧微不放,对唐氏道“轩哥儿既已无事,你也莫要得理不饶人。”
“与小辈斤斤计较,让外人听了也不怕丢了侯府的脸面”
三房是庶出。
老太君厌恶妾室,偏生姨老太太在老侯爷过世后也跟着去了,三房从此在嫡母手底下讨生活,如履薄冰。
加之大房强势自私,好处都让他们自己得了,就别谈分出一星半点接济三房。眼看着唐氏的长子年岁渐长,文不成武不就,到如今是既无官职在身,也无婚约定下。
对此,老太君诸人全无过问之意,唐氏心急如焚想着借轩哥儿的事为三房谋取些好处,可谁知薛碧微孤身一人,看着软和可欺,实则是个牙尖嘴利的,她一时未能掌握住分寸,反倒更引得老太君厌烦。
“母亲”她知形势不利,立即识时务的跪在地上求老太君宽恕,“儿媳忧心轩哥儿的身子,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胡言乱语。”
“微姐儿,婶娘不是成心的,你莫要往心里去记恨婶娘”
薛碧微在老太君怀里冷眼看着唐氏。
三房生存不易不假,可她却不该恃强凌弱,从而达到自身难言的目的,眼见形势不对,便立马换了嘴脸。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话,先时她的口不择言和恶言相向便可抵消了吗
再者说,本就不是小团子动手伤人,如此这般,不过是侯府欺他一个小娃娃罢了唐氏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放在受害人的位置,料想也是知道她儿子的秉性,打算占据先机而已。
她这样一闹,老太君会如何处置,薛碧微自问不会再落井下石,但让她或是小团子给三房道歉却无可能
老太君这时又发话了,“唐氏,微姐儿好好的赔罪你不稀罕,那你也不用在我这儿扮可怜的想一口吃成大胖子。”
“轩哥儿遭的罪,本应该有说法给他,可眼下因你造的口业,你便抱着他自己哭去吧,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