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轻轻弹开了――
浓烟味更重了,除此之外,一股令人窒息的汗臭味,皮革味,金属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昏暗狭窄的更衣室内被烟雾弄得十分朦胧,四五个人背对着门,似乎在用力制服什么人,其中一个粗嘎的声音喘着气恶毒地对其他人说“脱了他的裤子,让我们看看这个小白脸”
这是弗林特。
话音刚落,被控制住的那个看不到身影的人立刻再度剧烈挣扎起来,惹得几个人再度叫起来――
“按住他按住他”
“用力”
“混蛋用魔咒,用魔咒”
“别慌,你们按住他,我再施一遍束缚咒就行。”
帕萨莉感觉浑身血液在这一瞬间似乎冻住了,冷汗一下由脖子后面冒了出来。
最后说话的这个声音她怎么也不会认错――克里特。
他那平常温和愉快的声音此时显得令人作呕地镇定自若――
她紧紧捏着魔咒,感觉魔杖快要被捏碎了――
“昏昏倒地昏昏倒地”
紧接着,厌恶、愤怒和恐惧像是激活了她,让她不再僵立原地,而是一抖魔杖,对准那几个人飞速接连甩出魔咒。
但在这两道魔咒之后,帕萨莉身后忽然紧跟着又飞来几道咒语,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击中了她和房间里剩下的几个人。
这几道咒语无声无息,让人措不及防――她和这几个人注意力都在前面,因此毫无防备,来不及转身反抗,便被击中,浑身僵硬地直挺挺地往后摔去。
帕萨莉没有失去冷静,但内心不由狠狠一沉。
并不主要是因为自己被制服无法动弹――而是她一时间判断不出背后这个人的身份和意图――如果是斯莱特林球员或者学生,那只会击昏她,而非里面的几个人;若是米莉安他们,那绝不会对她动手。
然而,没等她做好准备先忍受即将到来的折磨并做好下一步打算时――
两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免于跟更衣室内其他几个人一样后脑勺着地,迅速将她拖到了门外角落里的扫帚间并轻轻关上了门。
这一套动作迅捷得惊人,直到对方凑在她耳边说话,她都没完全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已经在眨眼之间换了地方。
“我说过,让你别靠近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也让你别多管闲事,可你就是不听,一意孤行。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帕萨莉。可你就是不明白。这有那么难以理解吗”这个声音傲慢地轻声说道,气息喷到了她的脸颊上,不仅没有生气,还显得和颜悦色。
紧接着,他把她翻了个个,像立旗杆一样把身体僵直的她靠在墙上立稳,然后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面对她挑着眉说道,显然心情相当不错。
是汤姆。
原来是这样。
她一下子明白了,不由有些懊恼――他的出现说明她的确多管闲事了毕竟他已经成功借助时间转换器救下了更衣室里的那个他自己。
完全用不着她担心。
可即便如此,她自问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忍不住担心,忍不住介入。
毕竟汤姆有时候实在太过激进冒险――这不是说他心思不缜密,行事不小心,而是他经常为了达到目的而游走在酿成大祸的边缘。
比如,万一他没能在恰当的时机赶到这里救出他自己呢
可没有万一。
至少眼下看来,她的插手显得毫无意义且十分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