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误会自有官老爷判定,我就一个牢头,只管犯人不管案件,你们走吧。”
心急如焚的来这么一趟,她们又哪里能走呢吴氏从包袱里抓了一把银钱,约莫三两银子,悄悄递给他,“官爷通融通融,我们看看人就走,不耽误您的事。”
牢头掂了掂分量,勉强满意,挥手叫来个衙役带她们入内。
阮爹关在最里头的牢房,阴暗潮湿,因腿受伤疼痛难忍,以及昏厥了好几次,此时见妻子女儿来看她,他奋力挣扎拖着身子挪到门边,“你们先莫哭,此事有些严重,恐怕我要在这里头住上几年了。”
吴氏先前还能稳住,可此时见丈夫双腿全是鲜血,衣服也被扯的破烂不堪,忍不住呜咽出声,“孩子他爹,这究竟是怎的回事啊”
阮爹凑近她,低声说道“不是偷盗的事,我去贵人家送席面时,不小心撞见了主人家隐私,被那家污蔑的。这事若是偷盗倒还好办,咱们想想法子或许还能出去,可撞见的是这等事,就比偷盗严重了。你们也莫胡乱抓瞎白花银子,我唉,要怪就怪这命不好。”
阮爹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心里很清楚撞见这种偷情的事十有八九要被封口,适才只说估计要在牢里坐几年牢,可心里明白,恐怕死在牢中也有可能。
此时见哭得噎气的娘俩,一时也悲从中来,红了眼眶。
“孩子他娘,你听我说,我在牢中顶多就几年,之后的日子你们好好过,适才我说的话也莫要传出去,免得对你们不利,你别犯傻,想想两个孩子。”
吴氏泪眼婆娑的点头,握着丈夫的手,又不死心的问“真的就没办法了吗”
阮爹摇摇头。
一旁的阮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爹爹的惨状让她害怕,他是家里的主心骨,此时却说没有办法,那想必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娘俩在牢中待了一炷香便被人赶出来,这一趟不仅没捞着人,还把家里大部分积蓄都白白撒了出去,想起阮爹受伤的腿,待在阴暗潮湿的地方不知有多疼痛,连个大夫也没有,这腿恐怕要废了。两人悲痛欲绝,一路失魂落魄的回到家。
阮景也从书院回来了,当他听闻家里出事,心急如焚,再也坐不住,与夫子告了假便匆匆往家中赶,可回来之后,邻居告知他母亲和妹妹去了府衙,于是连水也来不及喝一口,又出门往府衙赶去。可他刚走到胡同口,便见母亲和妹妹回来。
“阿娘,情况如何了”
吴氏见了儿子,又是一阵悲恸涌出,呜咽了许久,才把事情经过一一说清楚。
阮景听完,也是一阵失望,但他毕竟是读过书的人,对世事有一定见识,思考了半响,对着吴氏道“娘,总归这事阿爹是冤枉的,即是冤枉,咱们就去伸冤。那家虽是贵人,可长安城的贵人多着去了,也不是他一家能只手遮天的,我就不信朗朗乾坤,天子脚下,还讨不到一个公道,明日我们就去官府击鼓伸冤。”
他这番话鼓励了惊慌如苍蝇乱串的母女俩人,想到还有办法,就又燃起了希望。吴氏擦干眼泪,重重点头“景儿说得是,这天子脚下总有王法,贵人再大又能大过王法去,咱们明日就去伸冤,便是豁出这条命,我也要让你爹清白出来。”
阮景重新整理了情绪,看向阮卿,她哭得神色狼狈,无助又脆弱的埋着头,“阿阮,看能不能找王顾知帮帮忙,虽说他官职不大,但也认识些官场的人,咱们寻寻门路,若能花些银钱得个助力,想必更好。”
阮卿今日只顾着哭,倒没想起来这事,此时听哥哥提起,她立马起身出门,“哥哥说得是,我现在就去找顾知哥哥问问。”
王顾知今日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