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王植又想起那个将雷鸣手套送给自己的男人。
“这样被人看扁的滋味,不太好吧。”
“你是王氏的独子,龙章凤姿,原本该是天上翱翔的鹰,如今却被人当做了逗乐的犬。”
“甘心吗”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你的心里到底是想怎么想的。”
“这副雷鸣手套留给你,用不用,在于你自己。”
王植低头看着手上灰色的手套,脑海里回响着那个男人最后一句话。
低沉醇厚,宛如恶魔的低语。
“不过,是我的话”
“若不能恣意地活在这世上,还不如死了干脆。”
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如同蝼蚁一般,被人嘲笑,被人唾弃,被人看轻。
胸中翻腾的情绪在叫嚣着,奔腾着。
杀了他们。
不管不顾,杀了他们。
王植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他脚下的草堆在碰到黑气之后,瞬间枯萎了下去,仿佛一具被吸干的可怜尸体。
而叶含真也发现了王植的异常。
“师尊,王植身上的黑雾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江旻看着王植身上的异变,略略思索,随后摇头。
“在此之前,我们接触过的器虫受害者,也不过寥寥几名,还没有出现过黑雾实体化,产生实质伤害的例子。”
“师尊,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叶含真满含希冀地望着他。
只要抱紧江旻的大腿,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不知道。”江旻老实回答。
“”
啊
“器虫的雾体组成十分奇怪,我们曾让药师分析过,它并不属于任何一样元素,信息太少,没有办法按常理来判断。”
叶含真担忧地看着黑雾逐渐扩散。
“那我们要杀了他吗”
“他现在的状态,太不稳定了,不好下手。”江旻摇头,“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倒还好,你在这里,我怕会误伤你。”
叶含真
师尊,我知道我拖油瓶,但您能不能稍微委婉一点点。
见叶含真神情低落,江旻面上的表情顿了一瞬。
“无妨,还有其他办法。”
叶含真蓦然抬头看他。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腿上的伤,严重吗”
罗裙之下裸露在外的小腿,布满了烫红的烧伤,有的已经开始起成一片片的小水泡了。
“还好,没问题的。”叶含真不由自主地将腿上的伤遮了遮。
“哦。”江旻了然地点头,“还挺严重。”
叶含真
她还想补充一句真的没关系,身体忽然一阵失重,条件反射般地紧紧攥住了旁边的人。
“不用那么紧张,掉不下去。”江旻淡淡道。
叶含真被他抱怀里,江旻身上独有的冷香环绕着周身,十分不自在,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师尊,我真没事”
“放心,真的抱不动的话,我会让你下来。”
“”
算了,她还是不说话了。
天上的雷还在落,不过这一次,那金色的雷电间,还伴随着影影绰绰的黑色雾体。
江旻抱着叶含真,发现身前多了一个人。
是浑身缠绕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