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
回答唐棠的,只有火车呜呜呜的汽笛声。
而沈星河,他在最后一节车厢的车门旁边,车门上半部分是透明玻璃,窗外景色一览无遗。
刚开始,他看着小姑娘一节一节车厢地往前问,后来火车出发了,他看着小姑娘追着火车跑,看着泪水从她的眼眶决堤而出,顺着她圆润光洁的脸颊往下滑落,大颗大颗地砸在站台的水泥地面上。
再后来,他听到小姑娘带着浓重地哭腔,大声骂他是大坏蛋。
“甜妞,你说的对。”
沈星河轻轻垂下眼皮,松开手里捏着的已经被汗濡湿的小纸条,纸条皱皱巴巴,娟秀的笔迹却依然清晰,上面写着的是希望他一直单身,直到我长大。
“他”字后面,画了一颗简笔的小星星。
这字迹沈星河看了十多年,一眼就能认出是唐棠写的。
沈星河头一次见唐棠就很喜欢她,四五岁的小朋友,长得像个白白糯糯的小汤圆,聪明又机灵,有点贼兮兮的小蔫坏儿,总是装瘸骗他,却也有一颗甜甜的芯子,在邻居家的阿姨作妖的时候,小人家家就敢替他出气。
汤圆是真的汤圆,馅儿约莫是黑芝麻红糖的。
也不知什么时候,小姑娘拔高了个子,长开了五官,笑起来甜蜜蜜,说话时清泠泠,直到庙会上,那个骑摩托车的小男生死乞白赖地纠缠,沈星河才惊觉,小姑娘长大了啊。
大到,会在花灯里塞小纸条,许下跟他有关的愿望了。
沈星河隐在车门的侧边,远远地看着唐兵拉住唐棠,看着唐棠在唐兵肩膀上埋头大哭。
他沉沉地叹一口气,“对,我是大坏蛋。”
小姑娘再怎么长大,也才十几岁而已。
十几岁的年纪,就跟现在春末夏初的天气一样,夜里或许要盖棉被,早晨需要穿一件长袖,到了正午却又阳光浓烈,一件短袖也就够了。
富于变化,难以琢磨。
这个季节山绿水清,百花齐开,一眼望去,无一处不是美得让人心动,但若是谁要求这样的景致能够长久的保持,那又决然是一种奢求。
春有春的时令,夏有夏的气候,青果刚刚挂上枝头,很该在阳光雨露中好好成长。
谁想咬一口,谁就是大坏蛋。,,,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