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这面冰凉的镜子,叶争流感觉自己像是捧了一个烫手山芋。她苦笑着看着解凤惜“您给我这个干什么”
解凤惜自若笑道“我看他似乎有话跟你说。”
叶争流低头看了一眼镜子,很确定应鸾星不是有话跟自己说。
他是有一腔的怒火,打算逮着谁喷谁。解凤惜这举动分明是祸水东引,他就是看中了自己和他一样,在应鸾星心目中具有相同的仇恨地位。
见镜中的应鸾星深吸一口气,眼看就要开大,叶争流条件反射地先一步开口,强行拦住了他的话。
“魔镜啊魔镜,你来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狗比的师父”
应鸾星“”
解凤惜“”
应鸾星勃然大怒,怒极反笑,森白的牙齿在薄唇下若隐若现,像是正在把叶争流的名字碾在齿列里咀嚼。
“叶、争、流。”
“在呢,您不必叫得这么用力。”反正早就闹掰了,叶争流再无顾忌。她笑了笑,心里竟然有点感谢解凤惜了。
至少隔着这么一面镜子,她完全可以畅所欲言,不用担心刚张开嘴,就被应鸾星直接剁成烤肉串串。
叶争流晃了晃镜子。
另一端的应鸾星,在一片模糊的视角里,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前徒弟一字一顿道“我早想骂你了,草菅人命的王八羔子。”
“看什么看,说得就是你”
隔着镜子骂了几句以后,镜面猛地黑了下来。
大约是对面的应鸾星终于意识到,自己喷不过这个“乖巧、安静、懂事、听话”的徒弟,生生气到掐断了通讯。
叶争流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心中的怨怒稍平。
她上前把镜子递还给解凤惜,解凤惜却只是含笑看着,并不伸手去拿。
他轻声细语地问道“流儿,你刚刚说过在替我担忧是在替我担忧什么”
叶争流“”
淦,竟然还有这一茬等着。
怪不得他挑在那个时候打断了自己的独白,原来解凤惜是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了。
他这一番连线直播的骚操作,既戏弄了应鸾星,又离间了叶争流和应鸾星之间的关系,让叶争流向他交了一张投名状,还顺便套了叶争流的话。
真可谓是一箭三雕啊。
叶争流望着应鸾星的眼睛,将手中的镜子又往前送了一送“让您见笑了。师父一石三鸟,计谋超群,我何德何能,敢为您担忧呢。”
解凤惜瞬间秒懂,抚掌赞叹道“连编故事都编得这么快,真不愧是我的徒弟。”
明白了,这个徒弟确实藏匿相关了情报,而且现在都不愿意说。
但“对解凤惜的威胁”云云,无疑是叶争流临时扯出来的虎皮大旗。
这对心怀鬼胎的师徒二人相视一笑,继续师友徒恭地把这段半路出家的师生情续到了底。
“见到你不怕应鸾星,为师也就放心了。”
解凤惜欣慰地看着叶争流,悠悠道“过些日子我带你出门参加天香公主的婚礼,应鸾星多半也会去。嗯,等你们见了面,你就和今天一样招呼,不必怕他诶,徒弟,你怎么好像肝竭气虚,站不太稳的样子啊”
叶争流“”
叶争流虚弱道“师父不必”
解凤惜温柔地打断了叶争流的推辞“为师就想带你。”
叶争流“”
叶争流只想问魔镜一句现在,谁是世上最狗比的师父谁是
就在这个推辞与否的紧要关头,叶争流的系统突然跳出来一个崭新的弹窗。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