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耳鸣导致的喧闹也不一定。
他已经听不清其他声音了,一切声音都仿佛是嗡嗡的叫声,似远似近,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内容。
运动员撤离之后的冰面,只有他一人,另一位受伤的选手闫涵也努力支撑着自己下场治疗了,他却依旧站不起来。
明明刚才还有些拥挤、以至于他和另一个选手相撞的冰面,现在显得那么大。
比童年第一次去仙台冰场的时候,感受到的冰场还要大得多。
明明自己应该是比当初成长了那么多,对冰场变得熟悉了那么多,也一直觉得冰场的大小不能让他动容了才对
怎么这么大啊这个场地。
羽生眼前一片晕眩。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地震过后的仙台冰场,整个都已经支离破碎、无法再使用了。
医务人员很快进入冰面范围,在他们的搀扶下,羽生慢慢感到神志回笼。
眼前的景物也从模糊到清晰。
他好像看到了晴美的脸,但定睛一看,那里并没有人。
他终于站了起来,轻轻推开医护人员的搀扶,独自慢慢地朝场外滑去。
可以的,还可以滑。
他试着在下场前滑了一小圈,感觉到除了右脚关节处,四肢似乎没有太大的疼痛部位,但很快脑部的晕眩让他不得不立刻下场治疗。
羽生被两位医护人员一起扶进了赛场通道。
日本的花滑队伍是没有队医配置的,于是羽生的教练布莱恩只好为他紧急叫来了美国队的队医进行诊治。
“还好吗,看得见眼前的东西吗”
“嗯”
“现在感觉最痛的部位在哪里”
“头。”
“其次呢”
“右脚腕和腹部。”
美国队的医生在为羽生诊治,一旁一直陪伴他的保健师则在和其他医护人员一起为他的两处流血伤口紧急止血。
媒体则蜂拥而至,堵在了通道口。
纱绫看到了通道口的媒体,皱了皱眉,和晴美道“要不先等一下,我去让媒体先离开,就说结弦暂时需要安静的环境治疗。”
晴美摇头“直接去吧,没关系的。”
纱绫没有再说话,带着晴美一起进入了通道。
一旁的媒体人员见她们大大方方地进去,以为她们是工作人员,并没有在意她们。
此时,正在等待诊断结果的布莱恩教练看到了两人的身影。他是认识羽生纱绫的,之前纱绫就和羽生的母亲一起去过俱乐部。
但他不认识和纱绫一同前来的女生。
羽生正在接受止血治疗和脚腕按摩,同时忧心自己只后的比赛,他已经回过神了,现在打定主意就算比赛肯定不能发挥好,但只要脚伤问题不大他就想继续参赛。
于是他对医生建议他现在入院的建议一言不发。
他看向通道入口,想看到通道外的场景,却一眼就看见了晴美,像是目光被锁定了一样。
糟了果然哭了啊。
昏暗的通道内,晴美的五官都有些不清晰,但羽生还是立刻发现晴美微红的鼻尖与有点凌乱的发型,还有交握在一起、正在颤抖的手。
布莱恩看了看羽生,又看了看和羽生目光交汇的晴美,作为过来人的他立刻心领神会。
想到之前羽生录像时和他简单介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