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少年神色一怔,只觉莫明。
举步抬手间却也没有表现分毫。只待梅疏影与玖璃、璎璃已走得远了,方才迟疑一瞬,向着公输夫人与公输竞道了一句“长途已乏,恕云萧晚些再来探看庄主伤势。”
公输竞立时道“今日劳烦云萧公子了,我带公子下去休息。”
“谢管家。”
“公子请。”
公输夫人在两人身后欠了欠身,重又坐回了公输云床榻一侧。
祭剑山庄后院的山石甬路间,云萧抱剑向公输竞行礼道“管家不必再送,在下已知管家所指明月阁是在此路尽头,云萧还欲在山庄内信步走走看一看,不劳烦管家作陪了。”
“既如此,云萧公子自己随意就好。”公输竞客气地道一句,便转身向来时之路回了。
青衣之人目送他走远,折步向院中小径走了几步。
“整个江湖都知我和你师父不合,为何本公子唤一声,你就应我前来”
方入小径,几步外立身于草间梅树旁的白衣人头也不回对他道。
云萧向梅疏影行了一礼。见其身旁无人,只梅疏影一人执扇而立,负手在此。
“云萧见过阁”
“答我的话。”梅疏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云萧。
云萧微微一笑,敛目温然,周身似有水波涟漪轻漾溢出,一如流水,又似月光。“家师曾言,阁主秉性虽有些喜怒无常,却实非大奸大恶之人。她因此不欲与阁主交恶。云萧亦然。”
“实非大奸大恶之人。”梅疏影周身情绪都变了。
云萧惊见白衣人身前梅枝后曳,其叶忽碎,似被一阵强大的内劲气流冲撞碎裂。梅疏影一字一句,又念了一遍“实非大奸大恶之人”
清风狂,草木凄,一言一字一心冷。
云萧不明所以地看着梅疏影,莫明间便怔了神色。
“本公子另有三件事要问你。”梅疏影的语气变得极为生涩冷硬。
“阁主请说。”
“不许叫我阁主”梅疏影眉间一蹙,突的冷面横声。
云萧怔,心中微惑,过了少许方才抬眸看白衣人“此为第一件事”
梅疏影转目过来,连眼神都冷峭了几分“不是。这是三件事之外的事。”
云萧怔了怔,点头道“阁主与我师父同辈,在关中曾出手救助家师,虽有为难最后却也将元火熔岩灯借于家师,且一借便是七年其实家师极为畏寒,有元火熔岩灯在侧对她大有助益,云萧因而一直对阁主铭感于心。”言至此处,青衣少年又向梅疏影行了一礼“细想来,归云谷与惊云阁其实亲大于疏。阁主与我二师姐似还有婚约在身云萧斗胆,往后可否同二师姐一般称呼阁主一声梅大哥”
梅疏影震了一震,忽而眉间狠蹙,眸色极不善;忽而愣神不语,静立如寒梅。
半晌才道了一句“你未免想得太多。”
少年人语声温肃“云萧所述,俱为心下所想。无一句妄语,无一句非出真心。”
白衣人负于背后的手紧紧握着那柄青玉扇,雪色流苏风中拂摆。
箍扇之手紧得已泛红白两色,却犹自不松一分一毫。梅疏影许久都未发一言。
云萧静候已久,那人却忽的转步便走。“那就随你。”
云萧微愣,望着梅疏影大步而离的背影,想了想道“梅大哥方才言及要问云萧的三件事”
“待我闲暇,自会再来问你。”梅疏影语声已浅,莫明伤瑟,令闻者惑然。
“小心郭小钰。”他顿步又道一句,人影随即纵离。
云萧立在原地,微一震神,握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