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倒在地上,余令嘴角上翘。
谢沣话里话外贬损沈屺春,但她却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畏惧,他害怕沈屺春,但又不愿承认,不止不愿承认,他还想让所有人认为他比沈屺春强。
可惜不是的。
至少沈屺春不会那么轻易的被她伤到。
面前的视线一暗,余令侧眼。
余令眼神安静的过分,甲三看过许多穷途末路人的眼神,甚至凝视过他将杀之人的眼睛,现在却无端的被余令的目光震慑。
“昙月姑娘,卑职送你回去。”
说完,见余令不动,甲三不禁觉得为难。
他对余令的态度有严格的标准,他是不会碰余令,只是现在他不能碰她,而余令又躺着不动,他怎么把人弄到马车上去。
“昙月姑娘地上脏,你还是起来吧。”
余令穿了一身天青色绣鸟蝶的春衫,本来华丽的金丝此时沾上了血滴,还有一个完整的脚印。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头发散了一地,脖颈有几枚发青的指痕,触目惊心。
虽然身上落魄成这样,但她的神情却淡然的很,处之泰然,不像是刚刚经历过生死,戳瞎了谢沣的一只眼睛。
余令静静躺在地上,用了太多力气,浑身无力,连脑子也昏昏欲睡。
她本想她让谢沣半残,而谢沣报复杀了她。
可惜谢沣太弱,她让他半残了,他却流着血哭泣逃跑,没了再报复她的机会。
闭着眼躺了半晌,没听到任何脚步声,余令却有所觉察地睁开了眼。
几日不见的沈屺春站在她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是让他满意的样子了。
“谢辞非的那几封信是你写的”
脖子几乎被掐断,余令说话伴随着细碎的咳嗽声,粗哑的声音让沈屺春蹙了蹙眉。
把余令从地上抱起,沈屺春似乎不畏惧她身上会藏着其他的尖锐碎片。
“我在他身边伺候过一段日子,学会了写他的字。”
沈屺春语调平铺直叙,为余令解答疑惑,“我知道只有他能让你感到信任,余莹在我手上。”
“你真聪明。”
沈屺春知道余令现在没什么力气挣扎反抗,但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夸奖他。
停下步子,沈屺春凝视怀里的余令“我没有伤余莹,她好好的活着,最近已经没常提起你。”
小孩子想念亲人,但知道叫了无数遍亲人都不会回来,就会学会安静,学会忘记,转而讨好身边的其他人。
“你要拿她来威胁我,又怎么可能伤害她。”
说完,余令已经没多少说话的力气,宅院嘈杂一片,估计到现在谢沣还没看上大夫。
余令侧眼看到了明莺畏畏缩缩躲在转角,也不知道谢沣跟她说了什么,开始她处处针对,到了后面就直接消失不见。
“她美吗”
沈屺春顺着余令的视线看到了明莺“不如你。”
“可她温顺,乖巧,你说爱她,她会欣喜的什么都答应你。”
余令猛地拿出银簪刺向自己的脸,盯着沈屺春的神情,银簪快接近脸颊的时候倏地停住。
在沈屺春平静无波的目光下,余令恍若什么都没发生的把银簪扔到了地上。
她明白了谢沣喜欢她,大部分是因为她的名气,她这张脸。
如果她刚刚簪子刺向脸的时候,沈屺春有丁点的紧张,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刺下去,可是他没有。
他喜欢的不是她这张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