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令缓慢地站起,定定地看着谢沣,琢磨他脸上神情的意味。
她好像从未看透过谢沣。
若不是她激怒他,她都不知道他竟然瞒了她那么多事情。
“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没有问谢沣话里的意思,没跟他解释沈屺春,只是问他想怎么样。
对她而言,谢沣现在不止是个不可信的人,而是个陌生的对她满怀恶意,需要她戒备的人。
谢沣大笑出声,笑容肆意震飞了树上停留的云雀。
他费心掩盖自己的性子,想讨余令的欢心,让她信任接受他,没想到到了最后竟然换来她用这种戒备的眼神盯着他。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我。”
谢沣回忆在水月楼的点点滴滴,一步步地逼近余令,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为什么不信任我,因为我不是谢辞非”
提到谢辞非,谢沣止不住笑了起来。
“你以为谢辞非有多大本事,他就是个孬种,还不如我对你那么费心,你知不知道他知道你进了水月楼后,就在府里面痛哭,他劝服不了父亲,所以他只有哭,只有寸步不出谢府,不让所有人看到他这个孬种,连最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
两人的距离近的呼吸可闻。
余令知道谢辞非的状态不对,他现在说的所有话,都会成为两人关系,包括她跟谢家关系不可挽回的裂缝,但是她不想阻止,不想说任何话安抚他,只想听他就那么说下去。
揭开腐烂的伤痕,告诉她所有现实,让她不再做梦。
“你说他从未出过谢府”
女人细软娇嫩的声音让谢沣略微动摇,他实在不想把情况闹到这步田地,但所有一切都在逼他,特别是余令的态度,是她的表现,逼得他不得不毁了她。
“是啊,他就是个懦夫,你以为他有多厉害,他能写诗作词,在诗里面为你摘星揽月,但真出了事,他只会躲着哭罢了。”
余令想说谢辞非并没有给她写过摘星揽月的诗句,她跟谢辞非从未戳破过什么,只是旁人觉得他们最过合适,他们没起反对的意思。
实则他们只算是好友。
“所以说他未曾给我送过信,也没有救莹莹”
此时此刻,她明白沈屺春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这里,有些话有些事,从他的口里说出来,远没有从别人口中说出来让她无措,让她崩溃。
余令全身发软,沈屺春还真是用尽所有方法让她绝望,往她明白她什么都不是。
“他倒是想送信,可我爹娘怎么可能让他的信件离开谢府。”
至于余莹,他当时听余令提起就知道她被骗了,谢辞非哪会有那本事。
“实话与你说,他也不算对你什么都没做,他用自尽逼迫我娘,不过论起自尽,女人对一哭二闹三上吊可比男人轻车熟路多了,说白了他就是懦弱没本事,所以连见你一面都没办法。”
谢沣的手紧紧的抓住了余令的双肩“现在你只能依靠我,只有我能救你,给你安稳的生活,小令儿,你若是不相信我,这世上你已经无人可信。”
谢沣的力气很大,就像是在用手的力道来加深他话里的重量,余令的肩膀几乎要被他捏碎。
“放开我。”
“放开你做什么,让你去找沈屺春,你还没听懂,他上过你了已经没把你当做一回事了,你就是回去舔他的脚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