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七啊。”纪云打断道“好困人也,哀家要睡了。”
田七这个故事无疑捅了纪云一刀,而且直中要害。
纪云实在听不下去了。书里的侍从都善解人意,我的侍从专门给我添堵。
“微臣告退。”田七走了,吹灭了蜡烛,还检查了一遍门窗,“今晚天气闷热,燕子低飞,宋院判说晚上可能要下雨,要我关严窗户,可别让太后受了凉气。”
纪云这个狗太医
纪云那里睡得着啊,愁肠断,摧心肝,前路茫茫,迷雾重重,往前踏一步,可能是万丈深渊、龙潭虎穴,落下去就尸骨无存。
太后的壳子下是十六岁、尚未经人事的仓库保管员的少女纪云,她根本承受不住有着十年争宠经验、生活经验、政治经验,还才华横溢,文能写诗,武能跳舞,种地瓜、煮方便面,甚至制作造福女性的姨妈巾的纪太后留给她的“遗产”。
她要不起。
她只想要一日三餐,纪太后却给她一座金山,直接将她压垮了。
躲也无处躲,逃也无处逃,难道只能在小皇帝的谎言下,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生活,在清风庵里当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么
而且是一辈子。
不仅如此,肚子里的孩子将来怎么办
纪云躺在床上思考着将来,直到三更,果然开始下雨了,冷雨敲窗,发出哒哒之声;窗外雨打芭蕉,发出哗哗之声;还时不时传来闷雷低声哄哄。
大自然的音调就像婴儿在母胎里听到的声音,繁杂又有一种莫名让人安心的规律。
纪云在凌晨时分渐渐入睡。
梦境。
她在岸边,看到唐三藏师徒四人正在一条船上,围着一个化缘的钵盂轮流喝水。
纪云猛地意识到他们喝的正是子母河的水,急的大叫“不能喝啊谁喝谁怀孕”
那唐三藏指着她,“女施主喝的是什么”
“我没”纪云低头一瞧,她手里拿着喝了一半的水杯
咕咚一下,水杯落水。
纪云将食指伸进咽喉,强行催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一个声音响起来,“御弟哥哥,你我成亲,你当国王,我当王后,我们共享江山。”
恍惚中,是女儿国国王的样子。
纪云慌忙推脱,“万万使不得我不是你的御弟哥哥,你找错人了。唐三藏还在子母河喝水,我刚看见的。”
“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声音变成了男声,女王变成了永兴帝,女儿国也变成了紫禁城。
“不,不是的。”纪云连连后退,永兴帝步步紧逼,“木已成舟,你已经怀孕了,你还想怎样你还能怎样”
纪云拔腿就跑,但是即将到门口时,大门自动合上了,纪云疯狂拍门,永兴帝已经到了身后,将她压在门板上,耳语道“你反抗也无用,朕是一国之君,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永兴帝含住了她的耳垂
喂有话好好说咬耳朵是怎么回事
永兴帝的咬合力力道很轻,但足以让纪云无法动弹,就怕耳垂被咬断了。
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耳尖传到了脊椎,然后从上到大脑,从下到脚尖,纪云就像被抽去力气似的瘫倒在永兴帝怀中。
永兴帝得意的笑道“记起来了吗这是你第二喜欢的小游戏。”
纪云暗骂你这个变态心中却想,这是第二喜欢的游戏,那么第一喜欢的是什么
永兴帝好像猜出纪云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