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初萤听不明白,扭头问林修意,“林尚书,皇祖母什么意思”
林修意起身,哪敢往点子上落,只能又绕一圈,将话题带过。
众人皆知,太上皇与太后年轻时就感情不佳,否则,也不会一个远游四海,一个独守宫阙。
太上皇做太子时,宠幸过一名宫女,宫女神秘失踪后,他便再没对哪个妃子笑过,包括自己的妻子。
那名失踪的宫女是太后心头的一根刺,虽从未在人前提起过,但随着岁月累积,这根刺越来越尖利。
太后看向坐在林修意身边的林宝绒,可能是醉酒的原因,总觉得她与那宫女有几分相似,以前怎么没觉得呢。
“绒绒,过来坐。”
林宝绒诧异,只好起身坐在太后身边。
太后捋捋她的碎发,笑道“我们绒绒越发美丽端庄,不知入过多少男子的梦”
林宝绒轻声道“太后醉了。”
太后捏她脸蛋,“你与闻淮之何时订的亲之前可从未听人说起过。”
林修意心里一揪,今儿来了不少太妃,若真就着这个话题聊下去,非露馅不可。
林宝绒迎上太后醉而犀利的眼睛,淡笑道“前不久。”
太后翘了下玳瑁护甲,勾唇道“真是稀罕事,予很想听听你们的故事。”
林修意赶忙起身,笑哈哈道“太后若是想听,老臣改日专门进宫讲给您听,今儿是您寿辰,群臣看着呢,绒绒脸皮薄,还是放过她吧。”
太后嗔他一眼,又问林宝绒“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林宝绒“一切听由家父做主。”
太后指指林修意,“老林啊,予羡慕你,有个这么贴心听话的女儿。”
林修意笑得满脸褶,是啊,他的绒绒是真的乖。
太后叹口气,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太子和太子妃,眼里没有丝毫情感。
太子似感受到太后的视线,拿起杯盏,起身作揖,“孙儿敬皇祖母,祝皇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子妃赶忙起身,跟着敬酒,却不小心碰翻酒壶,酒水倾洒,打湿了毡毯。
“毛毛躁躁的。”太后似笑非笑地说道,眼里满是嘲讽。
太子脸色也是一沉,但没有责怪妻子。
太子妃皱皱秀眉,抿唇看着宫人上前打扫。
林宝绒看向她,都快忘了上一次见到她是何时何地了。
依稀记得,她极不情愿嫁进皇家。
因出了岔子,太子敬的酒,太后迟迟没有喝,这让很多人揣测起祖孙俩的感情。
太子妃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对太子道“妾身想出去透口气。”
她声音甜美,楚楚可怜的模样令太子恼不起来。
太子叹口气,点点头。
姬初萤盯着自己的皇嫂看了许久,小声道“像个受气包。”
太后靠在围子上,不咸不淡道“你皇嫂除了医术,当真是一无是处。”
声音虽不大,但足够让太子挂不住脸。
当然,也包括太子妃的娘家人首辅府一众人等。
但太后醉了,说的是醉话,谁敢较真呢。
太后扫视一圈坐上宾客,“周凉呢”
心腹太监回道“太后许是忘了,周尚书从不参加后宫的宫筵。”
“予忘了。”太后捏捏太阳穴,冷笑一声,有太子的地方,又怎会有周凉的身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