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姜致的错觉,她从这一句话里听出了一种轻微的绝望,像丧失了生命力的植物。
孟复青定然是受伤了,她联系起他先前的话来。圣上有事让他办,他是刑部尚书,想来是有牢狱案子,或许是碰上了什么棘手的罪犯。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或许是他的仇家看不惯他,决心捅他一刀
姜致怕扯到他伤口,不敢乱动,只好脑子乱想起来。思绪一番飘飞,忽而听见宴会那边传来悠扬的琴声。这琴声婉转动听,一听就技艺非凡,把她拉回现实里来。
她差点忘了,人家母亲叫了好些姑娘来相亲,结果主角却在这里和她搂搂抱抱。
她微微脸热,小幅度地动了动手指,戳他侧腰,“孟复青,你我觉得你还是得解释一下,你既然想与我白头到老,那那外头那些姑娘又是什么意思兴许,兴许你觉得我很好骗。诚然,诚然我是很好骗,哎呀”
如此直白而又大胆的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到底还是羞愧,她越说越小声,语无伦次,最后说不下去。她自暴自弃道“反正,你得给个解释吧”
孟复青没答,她又小心地戳了戳孟复青的侧腰,甚至手指在他后颈处挠了挠。
她期待孟复青的回应,然,回应只有沉默不语。
她感受到自己肩上那颗头的重量越来越重,心下一凛,声音颤抖起来。
“孟复青”她喊他名字。
没有得到回应。
她急忙低头去看孟复青的脸,只见他闭着眼,面无表情,哪里还醒着。她手忙脚乱地小心扶着他靠在柱子上,才发现他后背一片血染的风光。
她咬唇闭眼,懊恼不已。这人真是
孟复青身量比她高,必然比她重太多。平时她都不见得扶得动,这会儿忌惮他的伤口。她更不敢乱动。
正左顾右盼,忽然见得几个人从旁边大路经过,姜致连忙招手,“哎这里我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想来是谁家大夫人。女子身后还跟了一群丫鬟,神情凝重走过来,“什么事”
姜致纠结如何措辞,她硬着头皮指了指孟复青,“孟大人似乎晕倒了,我本是路过如厕。”
她总不能说她和人家东道主在这里卿卿我我吧,这夫人万一也有个风华正茂的女儿想嫁给孟复青,岂不是很尴尬。可是她这谎扯得虚得很,说着还低下头去眼神躲闪,一看就是做贼心虚的样子。
她也顾不上这许多,语气有些急,“您身边有这么多丫鬟,能否差一个去寻孟大夫人过来。剩下的,能否搭把手,送孟大人去休息”
她期盼又有些心虚地看向女人,女人也是审视地目光看着她,良久,才一抬手吩咐身后丫鬟“扶少爷回房间休息。”
少爷
姜致如遭雷劈,表情愣住,眼珠子直勾勾看着面前这位夫人。
孟夫人注意到她的目光,还是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我便是孟大夫人,娘子是姜,姜姑娘”
上回孟复青与她推心置腹谈了一番,说自己遇见了一个心上人,又如何情根深种,从少年时期便暗恋她,如何如何的。她一面是欢喜,一面打听出这姑娘身份,又愁起来。
姜致半晌才回过神来,这位孟大夫人因着当年禅师的话,一直在家念佛,并不常参加宴会,因此姜致没见过。
她头皮都绷到一处,感觉像偷情被人家母亲抓住。虽然也确实有这么点意思,毕竟今日人家是为了相亲,结果呢,儿子跑到这和她私定终生了。
她扯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