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无事过了两月有余,转眼就入了冬。
薛洋的腿养得差不多了,平时走得慢些便同常人无异,偶尔也能跟着晓星尘出门夜猎。他夜猎时并不怎么出手,只在一边看着晓星尘一剑贯心,再出来帮忙收拾走尸。收拾的是真的走尸,尸毒粉揣在乾坤袋里许久未动,倒没了用武之地。
薛洋并不是会放下屠刀的善主,只是轻易不用可能引来霜华剑的尸毒粉,遇到看不顺眼的人还是能随手要人性命。
月前晓星尘出门买菜,薛洋不远不近地跟着他。晓星尘进了城里,路上有个尖嘴猴腮的官差看到来了个蒙着眼睛的落魄道长,站在路上和同僚们嬉笑了几句,晓星尘仿若未闻继续走自己的路。薛洋赶在晓星尘回去之前打水把水缸装满,晓星尘回来了他还能嬉皮笑脸地要晓星尘夸他,隔了几天轮到他出去买菜,他中途拐个道寻到那几个人,挖了眼珠喂狗,顺便把当时说得最难听的那人的舌头割了。除了被割舌头那人没被及时发现一命呜呼,其他几人倒都还活着,只是也活不好罢了。
大白天的出了这样稀奇惨烈的命案,当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官府也查不出什么头道,出门摆摊的人都少了大半。后来连晓星尘都听说了这事,跟薛洋聊了两句,薛洋问他要不要捉拿这歹人,晓星尘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摇头,又说再看看,后续没人再被伤了性命,官府不知找了个什么借口糊弄过去,这事便不了了之了。
晓星尘偶尔会在院中练剑,这天清晨也是,梳洗之后他就提剑到了院里。薛洋拿了板凳坐在房檐下看着,掂了几颗石子投过去,他出手不按常理,有几颗石子角度刁钻,晓星尘颇为意外,或挡或躲,倒也避开了,动作干脆利落,一点都不像个瞎子。
有人陪练自然比一个人要有趣得多,晓星尘练得尽兴,停下休息时便问薛洋“你可要同我过上几招”
薛洋只在重生回来第一次见面时在晓星尘面前用过降灾,当时没有让晓星尘接触到这剑,之后他一直把剑收在乾坤袋中,已经许久未摸了。晓星尘知道他用剑,却没和他过过招。
薛洋依旧坐在阴凉处,懒懒地回他“不了不了,我不如道长勤奋,还是坐着舒服。”
晓星尘道“不怕剑法生疏了”
薛洋看他一眼“有道长在,我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道长这么厉害又这么好,一定会保护我的吧”
晓星尘无奈地笑笑“总有我不在的时候,你既然有一技傍身,便不该丢弃了才是。”
就薛洋刚被捡回来那样子,不是有仇家就是惹了麻烦,晓星尘不知他底细,只是相处几个月下来,对薛洋总还是有点私心,不愿这人再担一次性命之忧。
薛洋又坐了一会儿,起身找了两根差不多粗细的树枝来,递给晓星尘一根。
“道长这般厉害,我久未拿剑,怕是难敌一招,也怕没个分寸伤了道长。左右只是切磋,不如就以木代剑,道长可同意”说着又耍赖,“道长可得让一让我。”
晓星尘拿他没什么办法,笑着点头同他走回院中。
不拿剑,是怕晓星尘认出降灾。当初因薛洋灭常家满门,晓星尘横跨三省捉拿他,两人对战不知多少次,以晓星尘的敏锐,用不了几招,一定会认出这把不祥之刃,继而认出他来。
晓星尘只跟薛洋过了几招就停下了,他奇怪道“你怎么”
“我偷师啦。”薛洋笑眯眯道,“我天天看道长练剑,觉得你的剑法甚是飘逸出尘,偷偷学了几招,道长不要怪罪。”
修道者重在内力灵力,剑法倒是外家功夫,被学去也没什么大碍,晓星尘习的剑法磊落大气,没藏着什么辛秘,也不怪罪薛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