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抽噎着将进京以来的事情说了,一面埋怨越星河不告而别。
怀里的人儿娇花软玉一般,直哭得越星河心都化了。
他比任何时刻都清晰得认识到,完了,他可能,不,他一定动心了。
原来动心是这样的感觉。
少年常年征战沙场,面对最凶猛的敌人也未曾如此手忙脚乱过。
或者这样的心情怀里是自己心悦之人的心情,如何能和杀敌相比越星河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听不到回应,也是哭累了,黛玉渐渐收了哭声,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对方怀里。
这样亲密的距离
黛玉不敢抬头,她的脸一定红得堪比火烧云
怎么能,怎么可以这样不顾礼数呢
小姑娘懊悔急了,委屈和焦躁褪去,心跳瞬间攀上高峰。
不过
心中的小鹿悄悄探出头这不是在梦里吗梦里没关系的吧梦到的事情怎么能做得了准呢
这么想着,便更加大胆起来。
黛玉伸出手戳了戳越星河的脸,情不自禁说出了声“一定是我太想你了,要不然怎么看谁都是你,梦里也能梦到你呢”
越星河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入了小姑娘的梦,登时不敢动了,生怕惊醒了对方
让她从自己怀里离开。
越星河努力做出一个梦里的角色该有的样子。
黛玉见他无甚反应,更加确定了。
没人会对梦里的人设防。
小姑娘直起身子,纤长乌黑的鸦羽微微颤动,目光因为专注而显得呆滞。
“原来你长这个样子。”
梦里的越星河是魂体的放大版,许是在梦中,意念与意念的感知更加真切。
“怪不得我认错,你和他真的好像啊。”
越星河知道她说的是回到身体的自己,但不知为何,分明是同一个人,他却有些嫉妒此时的自己。
等梦醒时分,回到自己身体,他甚至无法离她近一些。
经过方才的发泄,小姑娘这会儿心情稍稍放松,也有些困了。
她松开环在越星河腰间的手,伸了个懒腰,然后再次抱了上去。
抱枕越星河正在经历强大的意志力检验。
“让我抱一会儿,我很快就睡着了,睡得沉了就梦不到你了。”
她口齿都有些不清了,果然是累得狠了。
越星河心疼极了,他何尝不想和她说上几句话,又怕惊扰了她的梦。
没关系,越星河安慰自己,等到事情解决,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上门提亲。
以往他不懂自己的感情,但现在他明白了,虽然她可能不明白,不过没关系。
他有耐心。
怀里的黛玉呼吸逐渐绵长在自己的梦里入睡,想想都觉得可爱。
小姑娘已经长成了少女,即将迎来她的豆蔻之年。
越星河温柔地注视着她的侧脸,倦鸟归巢,落日入山,最美好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
他张在空中的手臂酸疼难忍,这会儿想收回来,轻轻抱一下她。
就让他也骗自己一下,这是梦里,他收拢手臂,就轻轻地抱一下
“哥,你再不开门我踹开了啊。”
“哥”
越星河的手臂刚收拢,便只觉得一道白光,怀里的小姑娘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