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敢睡着,到半夜,困得上下眼皮彼此胶着难舍难分,实在煎熬就从榻上走下来,抽出长剑在自己手臂上划了几道,试图用这种疼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知道姜域什么时候醒的,但他显然被我这动作给吓懵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说“你就这么听姜界的话,为了挡住我,连睡觉都不敢,甚至还要自残”
“没错,”我疯狂点头,“你要是真的胡来,我保不齐就能跟你以死相拼。”
他声音陡然转凉“阿厌,你打不过我。”
我抬起长剑反手担在自己肩上,剑锋距我脖颈不过半寸“若是保不住姜初照的皇位,我就自杀谢罪。”
若是保不住姜初照的皇位,我就自杀谢罪。
当初,听到这句话后的姜域,就服输退兵了。我想到自己守住了那沉甸甸的玉玺和金灿灿的诏书,都觉得挺自豪呢。
可谁料到,姜初照本人根本不稀罕呢。
他带着别的女人回来,还在那女人面前侮辱我,暗讽我已经是不洁之身,连那个簪子都不允许我带。
这一世,因为提前准备好了毛氅、浓茶和甜到发齁的桃花酥,我撑到第八日,除了双目疼痛,精神尚且生龙活虎。期间还关上殿门,去洗了两回澡。
我知道第八日晚上,姜域会提出跟我聊聊天,所以就拿着剑提前往脖子上比划了比划,认真回忆着当初的动作。
姜域有点慌张,在殿阶下看着我道“你要做什么”
我看着他如花似玉的一张脸,心情就变得很好“没什么,提前熟悉熟悉。怕到时候用到,不知道该怎么拿剑。”
他眼睛睁大,开口的时候语气有点不对劲,像是在求我,又像是在骂我“你别胡来”
就在这时,马蹄声骤起于宫门,沿着石板长路,哒哒声不收反扩,且频率极高,像极了两军酣战时的鼓点,把骑马人的疾驰狂奔尽数显现。
我愣了愣,心想谁这么大胆敢在皇宫骑马。
就见高墙林立之下,柳静花浓之处,一身赤色劲装的年轻人策马而来。疾风扬起他背上的长发,缨带飘离鲜红的盔甲。
本宫大脑空白了三秒,转瞬欣喜若狂。
吾儿姜初照,终于回来了。
比上一世整整提前了两天两夜。
他翻身下马,越过府兵,无视姜域,一气呵成地奔到殿上来,气喘吁吁却斗志昂扬地跟我说“乔不厌,我没来迟吧。”
我撑着长剑站起来,一边琢磨着他从西疆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去了哪里,一边慈祥万般道“母后等你好久了。”
他神色一僵“哪个母后我母后已过世十七年了,”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还是说父皇刚娶不久的那个小老婆”
我迎着晨风粲然一笑“不才在下,正是你父皇刚娶不久的小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