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不管了,不过你也轻点。”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打孩子,万一打出心里阴影怎么办。
“我是亲的,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后娘养的。”
沈暳是看明白了,丈夫就是个十足的孝子,只要是儿子的事绝对耐心十足,反倒衬的她像只母老虎。
母老虎就母老虎,一家子总有得有个人唱白脸。
她自怨自艾哀怨道“我就是想教教他,君为臣纲父为子纲,他就知道你宠他,万一哪天骑到你头上还了得。”
“不至于,孩子是好孩子,咱们做父母的也不能太独断。偶尔小惩大诫是应该的,可不能像今儿这般,等他大一些,得给孩子留点面子。”
“行了,我心里有数,你不是要去办事,快去吧。”
再不让丈夫走,她又要被劝的心软。
疼孩子真没边儿了,还没上手就啰嗦成这样,真要动手还不得父子俩抱头痛哭。
“那我去了,你下手别太狠,自个也别太生气,气大伤身。”
贾赦默默起身往外走,出院之前又叮嘱了丫鬟几句话,回头看一眼厢房,那小子正在门缝里做鬼脸。
好么,他改变主意了。
俗话说过年挨揍长个儿,臭小子是该挨顿揍张长记性。
贾瑚还为自己的逃跑得意洋洋,丝毫不知未来有多黑暗。
反正等贾赦从总督府回到院子的时候,那臭小子正爬上炕上直哼哼,两滴眼泪要掉不掉,瞧着可怜极了。
“挨揍了。”
他吃过夕食往炕上一趟,“不吃饭,饿不饿啊。爹爹今儿可是吃了好大一个酱鸡腿儿,嗯,喷香喷香。”
“哼。”爷们是不会轻易屈服的。
贾瑚撇过身去,娘亲和爹爹都是坏人。
“真不饿啊,那就算了。本来你娘亲还给你留了一个,爹爹瞧你不想吃,那等会儿我就自个吃了。瑚儿早些睡,爹爹走了。”
小子气性倒大,就是不知能忍到什么时候。
贾赦起身欲走,低头发现衣摆给一只小手抓住。
贾瑚一见爹爹要走顿时就急了,“爹爹坏,娘亲打我爹爹在哪儿,你们你们欺负人,嗝”
听到呜呜呜的哭声,贾赦脑袋都要炸了,“弄条热毛巾来。”
“爹爹坏,不要瑚儿了呜呜哇”
贾赦坐在一旁看他哭也不劝,顶多在过不来气的时候帮他顺一顺气。
看今天这个情形,这小子未来还有哭的时候。
“爹爹。”
“嗯,没哭够就接着哭,哭完咱们再讲道理。”
贾瑚又想瘪嘴了,他忍了忍没有哭出声,上气不接下气的接着喘,喘完气儿又开始打嗝。
“快来让我擦擦,都成花猫了,还有鼻涕,来,醒一醒。”
“不要。”
“要不要。”
“爹爹别走,瑚儿乖,爹爹别生气。”
还知道看脸色了,果真挨顿揍长一智。
贾赦帮儿子擦完脸,又从匣子里掏出脂膏给他擦上,“还哭不哭,不哭就先吃饭。”
“不嗝哭了。”
贾瑚吸吸鼻涕,舔着唇边甜甜的味道肚子更饿了。
饭菜一上来,孩子前所未有的乖,就连吃饭都收敛了性子,米粒儿都没往外掉一滴。
贾赦坐在一旁喂他,察觉门外的身影手一停,“还生不生娘亲的气。”
“不生气了,是瑚儿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