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套套在手上有些热了,森鸥外心想,大概再过几天就能开冷气了吧。
“森医生”
太宰治拖长了声音,懒懒散散地晃头。
森鸥外于是不得不回神,看着眼前的少年有点头疼地叹息“太宰君,你知道的,不行。”
长大一些的太宰治容貌比小时候更加精致,黑色卷曲的头发遮掩住眼睛,他的皮肤白到有些苍白病态,绷带在眼睛上缠绕出整洁的痕迹。
太宰治闻言垂下了头,左右摇晃了一下,像是黑色的猫一样“啊还是不行吗。”
森鸥外撑着下巴脸色不变“太宰君,你好歹也是在我手下做事的,而修治君只是个挂牌情报员而已。”
“除非你说服修治君完全加入我们港口黑手党,否则我是不会让你和他组队的。”森鸥外说话四平八稳。
太宰治瘪了下嘴。
“啊,那就是完全不行了。”他想起自己的异能力,“修治能加入港黑就有鬼了。”
森鸥外深表认同“就是说啊。让他加入和不如期待那个女人加入呢。”
太宰治眉头一挑“你是说芥子小姐”
新任港口黑手党首领点了下头,挂在脖子上的红色长围巾也跟着抖了抖。他垂下眼睛看着实木办公桌光滑表面上投射下的自己的影子,有一种想要叹息的冲动。
“不是已经在全力寻找她的线索了嘛。”太宰治对这件事没什么反应,他反而用一种有些嘟囔的小孩子语气抱怨“连修治都被森医生你派去搞这个事了呢,他最近工作的可起劲了。”
“那个小姐就这么重要吗你们一个两个都巴不得快点找到她可芥子小姐是一个被官方认定已经死了的异能特务科候选员工啊。”
太宰治很奇怪森鸥外会在私下这么关心一个已经失踪四年的女人,据他了解,森鸥外不仅和芥川芥子没有任何友情以上的关系,他们甚至一见面就要冷嘲热讽半天。
森鸥外发出秃头的声音“我也不想啊。”
太宰治的表情更一言难尽了“那是为什么”
“因为不找到她我难以安心啊。”森鸥外仰起头。
他又想起那天去找人却被突然告知芥子失踪的时候,他满腔想要快点和熟人倾倒的吐槽和嘲讽欲望一下子坠落下去,滑进诡异而冰凉的深邃潭水里,空落落的无处落脚。失重感从他身体的每一丝缝隙里阴险地绽放。
那种有芥子掺和进去的丰满热闹的未来突然像镜子一样破碎了,镜子后面是漆黑寒冷的另一条道路虽然通向同一个地方,但风景已经截然不同。
与其说是不安心芥子被绑架,不如说是森鸥外自己不甘心失去更好的未来。
他一直很贪婪,也有和贪婪相匹配的野心。所以他一定要把芥子找回来。
“真是稀奇的说法。”太宰治哼哼一声,大致知道森鸥外怀揣的是现在的他还不能触及的情感,于是颇感无聊地闭上了嘴。
回去还是想吃蟹肉罐头啊,不知道修治会不会允许我吃。
十四岁的太宰治望着青色的天空,空中没有云。
黑色半长头发的青年垂着眼睛翻看手里的资料,纸张在他的手指间发出清脆干燥的声音。打印油墨的气味染在他身上。
办公室里的小姑娘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他了,但还是忍不住总要偷偷看上几眼才继续手里的工作。
“认真整理文件。”尾崎红叶无可奈何地出声提醒。
“啊,啊,是十分抱歉”刚才还红着脸的小姑娘被上司吓得脸色一白。
尾崎红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