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一言躺在沙发上,整晚没睡的一双红眼被阳光刺得生疼。他抬手挡住, 之后便没有什么动作。
以这个姿势躺了良久,直到太阳光渐渐升温,他才捂着眼睛从沙发上起来。
下一秒打开手机,屏幕的强光把他眼睛照得更疼。
没有来电
“呵”
他的眼睛又红了一圈,眼眸含着水光, 看上去累极了。
又沉寂了一会儿,他从沙发上起来, 顺手把手中一直紧攥着的钻戒抛了出去。
“哐当”,砸进了玫瑰花束丛里。
他每一步都踩在玫瑰花上,走到为钻戒避难所的花丛前, 咬着牙扒拉着花束。
捏着花朵, 将花瓣胡乱扯碎,一路祸害过去。
这些在昨晚被他小心翼翼呵护的花朵仿佛在对他进行无情的嘲笑。
他心是乱的,花的颜色变本加厉的把他眼睛刺得更疼。
他蛮力的、强行把花朵跟枝丫折断。
昨晚订的量多, 商家没有将玫瑰花刺一根根剪干净。这些刺在他暴力撕扯的同时也扎在他的手上,刺出伤口刺出血,他仿佛感受不到痛, 直到手上沾满血污。
很久之后,别墅的门打开了,他拎着西装外套, 踩着一地的狼藉出了门。
他直接去了金蟾游戏工作室。
最近新游戏的麻烦不断,正好,现在能一心一意解决这些麻烦了。
即使一夜没睡,他现在仍是清醒的,毕竟一颗心活生生的疼了一晚上,什么时候破碎的,破碎的时候是什么声音,他清醒着记得一清二楚。
手上的伤口太多,开着车的时候不断往外流血,他把车停下,乘上总裁专用电梯,上楼后进洗手间洗了一会儿,出门时杨秘书已经等着了。
见从洗手间出来满身狼狈的苟一言,杨秘书一怔,正想开口关心。
“有话快说”
苟一言简而言之,他怕他情绪失控祸及他人。
杨秘书抿了抿嘴,把关心的话咽下了,开始汇报工作。
先汇报游戏公司的,他把一些需要苟一言做决策的挑出来认真做了汇报,接下来是娱乐公司那边。
“黄怀袖提出了女团选拔赛的预案,提议让顾听做制作人。”他一边说一边偷眼打量苟一言。
苟一言不断扯纸巾擦手上外渗的血,有些伤口较深,不做些止血工作的话很难止住。
从始至终,他的眼里没什么波动。
“今天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服装店里的毕业生停拍了一天。”
擦血的手一顿,一直平静的男人眼波流动,一些无比复杂的情绪又爬了上来。
“为什么”
这个问题是飘着的,仿佛不是他本人问出来的。
杨秘书避开路彼彼的名字,婉转答道“主演从昨天下午就请了假,今天还没回来。”
无波澜的一双眼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瞳孔猛缩,本已经死寂的心又存上了一丝侥幸。
“路彼彼”
他用尽全部的力气才勉强说出这个他发誓再也不提及的名字。
杨秘书一瞬不瞬的盯着苟总的一举一动。
他跟在苟一言身边多年,总能轻易揣摩出苟一言想听的内容。
他连忙把路彼彼请假一事的相关信息全汇总了一遍,如实答“是,昨天在剧组拍了一早上的戏,中午的时候见了林积”他看着苟一言的脸色变化,接着说“见面之后就请了假,至今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