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将温庭弈禁锢好,这才伸手抚上温庭弈的胸口,催动体内的真气帮他引导寒气排出体外。珩萧的全身上下都是凉的,只有胸口的皮肤是那么的炽热。
陆绥的手掌方一触碰上去,突然就愣了一下,低头看去,就见珩萧也在抬头看他。两人离得那么近,珩萧的眼睛里好像是溢满了星潮湖海,干净漂亮得不像话。
他突然伸手揽着陆绥的手掌,将他的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口,掌心的跳动炽烈而撼动,陆绥突然就觉得鼻头一酸。
“阿绥,我的手脚都冷透了”温庭弈盯着他,突然轻轻地开口。
陆绥闻言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手,就听他继续开口“可我的心是热的阿绥,你感受到了吗”
我的手脚都冷透了,唯有心尖一点,热血难凉。
把你放在心尖上的一抹净土,缘是我的荣幸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温庭弈的体温总算是回归正常,陆绥替他理了一夜的寒气,起身的时候只觉一阵眼黑,险些栽倒在地上。
温庭弈睡得沉,陆绥就缩在床边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半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前俯身亲了亲温庭弈惨白的唇“珩萧,等我回来。”
等出了内室,陆绥的脸色突然就黑了。他不安地坐在书桌后,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然后端起一杯茶漱了漱口。
一声过后,从檐上飞下一个人影,陆绥没仔细看,等看清了才蹙眉问道“怎么是你”
那人闻声抬头,昳丽的容貌就此展现在陆绥的面前,他一身暗红色的暗卫服,恭恭敬敬地跪着。
闻声,却没有回答。
“本殿下不是派你去护着蜀王殿下吗,怎生违抗本殿下的命令,私自跑回来了。”陆绥撂下这句话,不咸不淡地继续喝了口茶。
红锦低着头,闻声才说道“属下听闻殿下身体有恙,担心殿下这才回来想看看殿下。”
陆绥僵了僵身形,没想到自己那段时间毒瘾发作的事连叶宝璋也惊动了。这几日珩萧也总是询问他那日在寿康宫究竟怎么了,他只好顾左右而言他,也幸亏这几日他白日忙着肃清前后,等到夜间珩萧又药瘾发作,无法细细盘问他。
他如今只想让珩萧安心养病,能瞒多久就算多久。
“我身体无碍,况且有花小楼在身边,也不用过于担心。”
他轻轻咳了两声,红锦这才犯上抬头,见他脸色不好,连忙膝行两步走到他身前“殿下也应当先以自己的身体为重,您若是垮了,王府又当如何。”
陆绥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了些距离,点了点头“本殿下心中有数,若是没有其他的事,就回去吧。”
红锦眼中浮起一层落寞,半晌没有回话。
“嗯”陆绥见他没有动静,低头看他,见他突然躬身磕了个头,然后才道“属下求殿下不要送走属下,属下只想留在殿下身边为殿下分忧。”
陆绥悄无声息叹了口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aquot属下知道是属下无能,当年没有保护好王妃,只是属下求殿下不要送走属下,属下愿意受一切责罚。aquot
王妃遇刺的时候,红锦也不过是一个孩子,陆绥从来就没有怪过他,又怎么会责罚他。
红锦对他的心思那么赤裸毫无掩饰,他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懂,只是他心中有了珩萧,待红锦只有手足之情,断无别的心思。
当年香盈袖在蜀州开张,作为汝阳王府安插在繁华蜀都的暗所,负责之人必须是陆绥身边最为亲信之人。陆邈虽然武力高强,但却是个榆木脑袋。红锦心思细腻长袖善舞又兼容貌柔美,陆绥才派他去蜀州经营香盈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