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彦转身对他流畅地挥挥手“走了,晚安”
“等等。”
云彦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
沈疏珩抬头,眼神还是那样平淡“那一天,也是父亲的忌日。”
忌日
云彦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愣愣地睁大了眼睛。
“那天我和母亲去扫墓,你也一起去吧。”
“嗯,”云彦有些僵硬地点点头,心里忽然有些难受,又不知道怎么说。
憋了半天,只是又道“好。”
沈疏珩点点头,推开房门进去。
云彦在门口呆呆地站了很久,才终于迈开步子。
当年,王家长子出事之后,似乎并没有立刻被报道,后来才有媒体把这豪门往事扒了出来。
云彦今天才知道,原来出事的那一天,就是沈清雅的生日。
云彦想起沈清雅那天早上轻描淡写的一句“那时候我非常悲痛,忽略了他的感受。”
现在他才知道,这个“悲痛”,究竟有多痛。
云彦提前了好几天跟导演请好了假,到了沈疏珩父亲忌日的那一天,一大早就跟着出门。
从清晨开始,沈家都是一片肃穆的气氛
虽然平时气氛就很低沉,但这一天大家显然更谨小慎微,步履轻盈,不苟言笑,动作也更柔和就像是在危险的暗林中行走,生怕声响太高刺激了林中的野兽。
看来年年如此,大家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婚礼之后,这是云彦第一次见沈疏珩出门。
清晨明媚的阳光照在沈疏珩的脸上,那肌肤略显得苍白,他面色微沉,冷玉一样。
云彦静静地跟在他身后,感慨今日出门的阵仗。
云彦跟在沈疏珩身后,上了一辆宽敞的房车,后面跟着一水儿的宝马,黑漆漆的一片,车上全都是保镖。
云彦心中不由觉得讽刺。
人人都说沈疏珩是个废物,可其实他并没有刻意隐藏什么。
他只是深居简出,从不轻易展露自己的实力。
可是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要相信的“事实”,对于他们眼中的“废物”,根本就懒得给一个多余的眼神。
沈疏珩的父亲埋葬在一个并不豪华的公墓,云彦有些疑惑,但此刻并不适合发问。
车队到达的时候,整个公墓的路边都是黑衣的保镖,看来事先已经清过了场。
云彦跟着下车,看到空无他人只有保镖的公墓,不由觉得有些夸张。
但一想到沈疏珩曾经的经历,他又觉得这样的谨慎也实属应当,毕竟扳倒王氏并非易事,背后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隐秘。
沈清雅抱臂看着不远处的青山,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
“妈,”沈疏珩在她背后叫她。
沈清雅回过头来,看上去有些憔悴。
“你们来了。”她笑笑,走到沈疏珩身边,又拍拍云彦的肩膀“走吧,我们一起进去。”
沈疏珩动手操纵轮椅向前走去,问她“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睡不着,”沈清雅的神色还是温和的“辗转了半夜,不到五点就醒了,就提早来了。”
“那怎么不进去”沈疏珩又问。
沈清雅笑起来“我那么早进去干嘛,他是能多跟我说句话还是怎样”
沈疏珩没有说话。
沈清雅笑容淡去,最终只剩下落寞。
云彦在一旁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