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停了好一会才下车,宁安一个下午都被困在了卧室里,被封允翻来覆去地折腾个没完。
天黑透了,阳台上有星光和微风透窗而来,封允抱他去洗澡。
双人浴缸里,他疲倦地被他拥在怀里,身体和神识都与他同步着,颤抖或者兴奋
迷迷糊糊中,封允的吻变得温柔起来。
拜他所赐,他连倒时差都比别人快了许多。
再醒来时已是清晨,封允的手臂搭在他腰上,鼻尖埋在他发中,他只轻轻一动,他便也张开了眼睛。
他亲吻他,温柔缱绻。
“几点了”他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慵懒。
宁安看了看时间,六点多。
日期是五月三十号,星期六。
封允又把他压住,微微抬头与他拉开一点距离,然后低头亲吻他的眉心,眼睛和嘴唇“宁安,你终于回来了。”
他对他很依恋,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宁安抱着他的腰弯着眼睛笑,半晌想起了什么,忽然问他“想不想看一看以前的我”
封允怔了怔,宁安解释说“那个世界的我。”
封允点点头,又亲了亲他的唇角,放开了他。
宁安穿了宽大的t恤,光着两条细白的腿下了楼,不一会儿便拿了一叠画稿上来,递给封允看。
他们家虽然不至于每年都拍全家福,但每隔几年总会有一张。
宁安画了两张。
一张是在琉森湖畔那张,他和宁珂都还小。
另一张则是他刚过完十九岁生日后的一张,他的生日在八月底,恰恰是开学前,他穿来时其实刚过完生日不久。
封允沉默着看了一会儿,抿着唇用指腹轻轻摩挲画纸上十九岁宁安的脸。
宁安笑笑,指着他的家人一一介绍给封允“我爸爸,我妈妈和我妹妹。”
即使他不说封允也能知道,但他就是想郑重地把他们介绍给他。
封允抬眼看他,眉眼很温柔“虽然我不太清楚幸福家庭的样子,但这好像就是。”
他看了一会儿,又说“好像楚云鹤家也是。”
“我们家也会是,”宁安轻轻一笑,亲亲他的唇角“会是十分幸福的家。”
封允侧头看他,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偏过头来回吻他。
随后他的注意力又放到了画中的宁安身上,他轻声地说“真好看,比现在的你还要好看的多。”
宁安笑笑“因为像我妈妈。”
封允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握着宁安的手又收紧了些,似乎带着些心疼又带着些抱歉。
心疼他离开自己的世界,孤身来到这里,又抱歉自己绝对不会再放他回去。
宁安欠身亲了亲他,他才略略放松了些。
“在瑞士怎么会想起来画这些”封允侧头看他。
宁安垂眸笑了笑,又咬了咬唇,似乎是在思考应该怎么说。
封允没催他,他能感受到他这次回来,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似乎那些并不甘心情愿的东西,他开始尝试着慢慢放下并试着去顺其自然地接受了。
不知道是成长还是妥协,或者二者兼具,封允有些担心,所以很想知道。
“因为我父母带我去过,”宁安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们一家人。”
封允看着他,宁安解释道“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和我生活的世界不太一样,可是瑞士却和我记忆中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