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中君身为重明国的新皇,怎么会”
“荒唐真是荒唐的可笑。”
这些言论全在意料之中,甚至因为身处开明宫,他们即便不满,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能不痛不痒说几句罢了。
太傅早有心里准备,不当一回事,吩咐侍从去准备巩固合道期修为的天材地宝。
这时,一道清而净的声音响起“不用了。”
众人寻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君不意睁开了清冷的凤眸,原本盘膝打坐的钟应,不知何时支着下颌打量着他们,桃花眼含着几分潋滟,似笑非笑。
君不意伸出了手,自然的将钟应拉了起来。
太傅心中疑惑,赶忙开口“殿下,巩固修为要紧,别的事你放心,我会将钟公子的闭关室安排在你旁边的。”
钟应撇了撇嘴“他不是这个意思。”
“那”
声音戛然而止,太傅嘴巴蠕动,硬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钟应的发带在渡劫中掉了,如今咬着一根绸缎,双手抓着一把头发。君不意的发冠歪了,直接取了下来,墨发如缎,任由其披散身后。
两人衣袂破一块黑一块,不仅不损一分风骨,反而流露出令人挪不开眼的古意风韵。
毕竟,他们扛过了九死无生的雷劫
是两位真正的合道仙人啊
而令太傅失语的却是两人身上的气息。先前混乱无序的力量,在短短几句话的时间里,变得内敛而厚重,如深渊如东海,深不可测。
这说明两人已经彻底掌握了合道期的力量
即使太傅心里清楚君不意的身世,依旧被这怪物般的天赋震慑。
太傅眼角余光暼到钟应,若说君不意是超脱凡人的天赋的话,这位魔界的少君便有些古怪了。
他不由想到了一个词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怪物果真是天生一对
“太傅。”君不意眸光澹澹。
“请殿下吩咐。”
“太保、太师、右丞相、左丞相”
君不意吐字清晰,声音既清又净,却不容置疑“我已经合道,有资格参与开明宫考验了。”他注视着众人,目光平淡,“我将会开启开明宫考验。”
“殿下”这回太傅也绷不住了,劝说,“开明宫的考验不急于一时,没必要”
君不意微微侧首,目光跟钟应对上。
钟应朝他眨了一下右眼,君不意弯下腰身,乌发堆积在肩头,他一字一句道“连开明宫的考验都无法通过,如同承一国重任”
“这”
“你这又是何苦”
“不意说过,诸位之言,不意皆牢记于心。”君不意垂下眼帘,“老师、族老你们对我的要求,不意一直记得,从来不忘,不意知道该如何做,请诸位相信我。”
君不意抬眸,眸中蕴藏万千道韵“也请诸位明白,我才是重明国的皇。”
他是重明国的新皇,在其位谋其政,却绝对不会当一位处处受制于人的君主。
若是重明皇未沉睡,只要重明皇和霄后同时公布他和钟应的婚事,重明国上下便是不解、不满,也绝对无人敢反对。
那些“忠言逆耳”,不过是他们依旧当君不意是赤丹太子,是他们掌心的璞玉,随他们雕琢罢了。
既然如此,那便合道,那便成为开明宫之主,那便超越重明皇
太傅怔住,垂下了头颅,沉声道“臣,明白。”
其余数人不满,却又无可奈何,根本无法改变君不意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