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弈背对着众人, 双手用力地撑着头。
头痛欲裂, 似有密密麻麻的尖针刺进脑海。
这是一场酷刑。
他冷汗涔涔,脸色变幻莫测。
不知道在这场酷刑中挣扎煎熬了多久, 像是只有一刻钟,又像是有几十辈子这么长。
慢慢的, 记忆洪流的涌动趋于平缓,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 他的目光也渐渐沉淀下来。
微微偏头,用余光看着那只蹲在床头的小黑白花猫,慕云弈的目光深不见底,复杂异常。
耳边还响着系统的鼓励声,或者说是威胁声。
“宿主加油, 不成功会再次受到惩罚哦”
他是一名来自高维度的金牌时空攻略者,在碰到一个名叫“谢锦宁”的女子之前, 他曾经无往不利。
然而现在, 他已经在这个时空轮回二十三世了,也就是说, 他攻略“平安郡主谢锦宁”的任务, 已经失败了二十二次,他因为这个任务,被困在了时空轮回之中。
并且,受到了严厉的惩罚。
他丧失了关于“家乡”和“本我”的记忆。
每个月有一天,他受到非人的折磨, 就像遭受电击一般。
从前他不知道是为什么,在接收了二十二世的轮回记忆之后,他明白了,这是任务失败的“惩罚”。
而这些,都不算什么,随着轮回次数的增多,更可怕的惩罚,还在后面等着他。
死并不可怕,可是身为精神体的他死不了,生不如死,才是最可怕的。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转向了床头的小黑白花猫,深不见底。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平安郡主谢锦宁,是你吗
平安郡主谢锦宁是他遇到过的最难讨好,最难被打动的女子,刚恢复记忆,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来面对她。
只得生硬地转身,出门。
出门之前还不忘吩咐蝶衣他们继续留在这里照顾小男孩。
对她的讨好,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哪怕暂时不愿意面对谢锦宁,他潜意识里也不想做任何让她不高兴的事。
他痛恨这种状态,却又无可奈何。
他得静一静,好好想一想,理清头绪。
煎好汤药,蝶衣还贤惠的为小男孩和小猫煮了晚餐。
中间,蝶衣出去了一会儿,再回来时,后面跟着两个小丫鬟和四个小厮,搬来了一大堆柴米油盐,肉干糕饼之类,还有锅碗瓢盆、盘碗碟筷和竹篮木桶之类生活用品,就连桌子都搬来了一大一小两张,凳子搬来了四张。
这次小男孩家里的东西全部被砸了,一只碗都没有留下,院子里的小木桶,都被砸散了,如果没有蝶衣搬来的生活用品和食物的话,谢锦宁和小男孩接下来的生活会很不方便,甚至因为小男孩卧床养伤不能出门觅食,连生活都成问题。
谢锦宁感激地看着蝶衣,蝶衣则不好意思地说,这些都是主人慕云弈吩咐的。
如果不是主人的吩咐,她都没想到这些。
谢锦宁有些意外,看起来高高在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慕云弈,也会想到这些柴米油盐的事情吗
她不知道,二十二世轮回中的慕云弈,为了博取她的好感,什么都做过了。
蝶衣带来的人,还把小男孩被砸得稀巴烂的屋子收拾了一遍,摆上新的家具,把漏雨的屋顶休憩一下,漏风的窗户换了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