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疗养院里, 郑莲华正安静地看着季芸发疯。
如果季铭锐在这里, 一定会惊讶地失去言语不是说,他的母亲在和寇建国离婚之后, 去欧洲生活,并且很快嫁给了一个本地商人吗
为什么她会一个孤零零地住在疗养院里
郑莲华提着手包, 静静地站在原地, 等到季芸彻底安静下来, 弯了弯嘴角“我没找到女儿,你也见不到儿子。”
“你很想见季铭锐吧”
季芸怒瞪着郑莲华。
“瞪我干什么犯错的人是你,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将你发配出国的是你曾经的丈夫寇建国,放弃你的是季家。造成你现在境遇的,归根到底是你自己, 你瞪我干什么。”郑莲华淡淡地说。
“就是你”季芸剧烈地呼吸着,怨恨地看着郑莲华,“你这个抢人丈夫的贱人”
远处有护工警惕地看着两人所在的位置。
郑莲华不为所动, 只淡淡地笑了一声“是吗”
季芸又咯咯咯地笑起来“破坏人家庭,不得好死没了女儿,生不了孩子, 哈哈哈,郑莲华, 你说你可悲不可悲,可笑不可笑”
郑莲华安静地站着,与疯疯癫癫没有个正形的季芸相比,她将“体面”二字刻在了骨子里。
唯独紧握手柄的泛白的指节, 在无声中泄露出她内心真实的心绪。
“季芸,”郑莲华轻声说,“你被所爱的丈夫抛弃,被家族送到国外,明明活着,却见不到亲生儿子,走不出这一片疗养院,你说,到底是你可悲,还是我”
季芸瞪大了眼。
喉咙里仿佛塞进了一块硬物。
先前,郑莲华不是没有来找过。在女儿刚丢那几年,她每年都会来疗养院,威逼利诱、苦苦相求,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
但,季芸就是只咬住一句话
“保姆抱走小女儿,不是她季芸指使的。小女孩被丢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
什么都是不知道。
时间长了,郑莲华前来的次数减少,但每一年,都会来碰碰运气,只想能从季芸口中得到一些线索。
但没有哪一次,郑莲华的态度像今天这样强硬。
“季芸,我女儿早就死了,对不对”郑莲华抬头看着季芸,慢慢说道,“你这样吊着我,只是为了让我持久地放不下。”
有牵挂,所以一直不能释怀。
“你不但指使保姆抱走我女儿,还让人杀害了她。”郑莲华问,“是不是”
看见郑莲华失落的神色,季芸狂笑起来。
“对,她死了你女儿死了这偷情所生的孽种,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里。是我杀了她,让她早点投胎,不要做贱人的女儿”
郑莲华的表情有些悲伤,眼睛里却带着两分释怀。
“太好了,季芸。”郑莲华说,“接下来,我可以一心一意地为她报仇了。”
她说“你的儿子会拿不到天澜的一分一毫财产,你的家族会因为你得不到寇家的任何支持,而你,你会待在这里一辈子。”
季芸讽刺地笑着。
郑莲华从手包中掏出一个录音笔“还有,我会把我们的对话原封不动地传达给季铭锐。他会知道,他的妈妈因为自己失败的婚姻,杀害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季芸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他是杀人犯的儿子。”郑莲华淡淡地说。
“你敢”季芸尖叫一声,暴躁地怒吼道,“你不许这样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