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一人惊道“且慢,这里怎会有魂木的气息”
巫渺远远缀在后头,一路躲藏,正焦灼地在脑内思索何谓魂木。很快便惊愕地见那两人施展法力,掘开长碑之下的白骨黑石,竟从地底捧出一把五尺长的翠绿青杖来
捧出青杖的金眼异人双目圆睁,似乎惊骇并不下于巫渺,喃喃道“此般气息是魂木之精魂这可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怪不得育界魂木枯死,竟是被斩断了木芯精魂”
另一人脸色阴鸷“是何人竟能斩断魂木的木芯精魂,还炼成这般仙器藏在此地育界的蝼蚁,哪有这般本事。”
捧着青杖的那金眼人思索片刻,低声道“我心生不安,育界人岂会识得魂木怕不是盘宇界内出了叛徒王折,你我此番回去,定要禀报尊主。”
“你说的不错,是该请尊主彻查。”
名唤王折的金眼人点了头,却依旧神情高傲,挥袖道,“只不过凤凰的涅槃神火已偷到了手,救活魂木就在一念间。待魂木接引盘宇的魂魄,预先安放在育界的躯壳便可复苏了。这魂木精魂如今反正无用,沈陵,你还拿着它做甚。”
名唤沈陵的金眼人似乎觉得在理,依言将那柄青杖放回了原处,道“对,巡查阴脉要紧。”
两人继续并肩踏水,往阴渊更寒冷初走去,四面幽光落在两袭鬼魅似的白衫上。
阴渊的寒气灌入骨髓,巫渺将双眼睁得极大,咬着牙关不敢出声。
她听见心脏与血管疯狂搏动,就在耳畔,咚咚咚咚咚咚她甚至怀疑这声响再大些许,就要被面前两个金眼异人发觉有人藏在这里。
这两人说的话稀奇古怪,她竟一句也听不懂。手心早就汗湿了,身子紧紧贴在岩缝里,冷得彻骨。
巫渺咬了咬泛冷的唇,将心一横,就要继续跟上。
“嗯”
前头王折突然回头,阴沉皱眉。
后头一片冷水黑屿,凄清寂静,并无异样。
沈陵问“怎么”
王折摇了摇头“无事,走罢。”
两人继续前行。渺玉女面色发白地藏在那道岩缝内,汗珠滑入眼眶,酸涩刺痛。
她暗暗叫苦不好
自妖域一路追至阴渊深处,她灵气难续,隐匿咒将要失效了。
这两个金眼人都是大乘修为,若是再追下去,怕是凶多吉少。
客栈里叶花果的小脸闪入脑海,就好像一桶夹冰冷水,猛然浇透了火烧火燎的心口。
巫渺忽的冷了下来。一路脑子发热追到此地,是她多年习惯了胸怀天下的森罗玉女的潜意识作怪。
可如今,她早已为人妻,为人母,她的夫君和孩子还在等着一场近在咫尺的团聚
巫渺心下急了。她绝不能死在这里,不说别的,她死了,年幼的女儿怎么办
要快些想法子回去,她那么胆小乖巧的果果儿还在等她回去
可是该怎么做如今撤身而逃可行么,是否会被发现
两个金眼人已经走得颇远了,模糊地只听那王折还在说话“待天穹上阴气灌落,此处阴脉的阴气也将被引动上涌。我们盘宇养了这个小世界三百年,到了该收割炉鼎的时候了。”
“是啊。不过看久了这个育界里的活物,偶尔倒也觉得古怪。”
沈陵伸了个懒腰,摇头晃脑地笑道,“你看这群生灵,也有三魂七魄,七情六欲”
他耸肩,双手一摊“嗤,谁能看出都是不仁大人造出的东西呢。”
巫渺浑身猝然僵硬疯狂旋转的思绪,好像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