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致对方无法行使这等权力,只有遗憾地作罢了。
再然后,便是拜黄甲,叙同年。
因与谒谢相隔数日,被这两回折腾得身心俱疲的陆辞,索性趁有闲暇,除了偶尔喝喝茶,交交顺眼的新友外,就翻起了律义相关的书籍。
在这些同年登科的进士中,陆辞只选了几位结交,其中包括了有过几面之缘的庞籍。
但作为榜眼和探花的蔡齐和萧贯,却被他一早就在心里排除在外了。
陆辞态度明确,既不特别亲近北人,也不有多针对南人,多是一视同仁。
特别是得了职事,却疏忽职守,消极怠工的人,陆辞可不管是南是北,都一概以撤职做严惩,绝不姑息。
杀鸡儆猴了几次后,就彻底压下了一些人的小心思了。
因众人皆知陆辞受皇帝恩宠,虽北地来的士人难免心里嘀咕,但也不敢说些什么。
蔡齐与萧贯则是明争暗斗不断,唯一默契的地方,就是到了陆辞跟前,就一起装作和睦。
只要他们能完成分内之事,陆辞也就当做不知。
连皇帝都拦不住的斗争,他就算能管住,也得装作管不住。
柳七和滕宗谅皆好与人交际,在这五百多新科进士里,虽多是与他们脾性不合的,但亦有难得瞧得上眼的几个。
在这期集所中,这二人最是如鱼得水,乐不忘归。
唯一雷打不动的是,他们每晚就寝前,都要寻陆辞说说话,道会儿白日结交了哪些人,才觉舒服自在。
相比之下,朱说就要安静多了,见陆辞看律法书,他也有样学样,默默地跟着看了起来。
这却不只是他对陆辞有着根深蒂固的信任的缘故。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心知授官之时,便是离别之日,心里万般不舍,便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跟陆辞光明正大地黏在一块儿。
别说陆辞是看律法书了,哪怕他跟柳七一样,是在看些乱不正经的香艳小册子,朱说怕是都能一边皱着眉头,一边睁眼说瞎话。
柳七见陆辞竟连在他眼里最为枯燥的律义都能看得聚精会神,津津有味,就忍不住揶揄道“莫不是连区区三元都已难足摅羽的进取之志了,接下来还要考个明法科的第一人,以做锦上添花”
陆辞睨他一眼“禁民为非者,莫大于法。金科玉律尚且不明,纵饮冰茹蘖又有何用”
在筹备贡举的这几年里,陆辞甫一意识到,律义条例并不在考试内容之中时,不由很是错愕。
本来作为筛选最精英的未来官员的进士科,多年来偏重繁缛浮华的诗赋,却较轻务实贴情的策论,单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令他感到匪夷所思的了。
现还得知,居然连律义都不必略通,更觉不可理喻。
能诵诗赋,然既不知谋策,亦不通律法被选的此类人才,于经世致用,又有何益
然而再有万千腹诽,在人微言轻时,陆辞也只能无奈地选择随波逐流了。
现他一心一意等着外放去做地方官,自然得读读之前无暇细学的律法的基础陈条,哪怕只是恶补一通,也比一抹黑的好。
总不能到了廷上,一切仰仗身边明法科出身的辅官,还不如个好讼之民懂法吧。
柳七一时语塞,内心觉得这话有道理,但还忍不住回了句“进士一科,已弃试律义甚久,不就是法书艰涩,学时却需需精专,用功均一既已有明法科专试律义律疏,我等就不必多此一举了吧。”
见四下并无外人,唯有一个专心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