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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4/4)

    醒来后,他捡起地上的衣服,正欲穿上,她神神秘秘地将一件新做的衣裳拿出来给他。
    他心中自然清楚,她也就只会在这些小地方补偿他罢了,从来不肯在大事上为他让步。
    这便有意无意戏谑了一句“从来女子都是只会为心上的男人做衣裳,爱妃的衣裳是做了,却甚是寡淡,连个绣活儿都没有,可见爱妃心中果然没有朕。”
    就是这句,将她惹了。
    她气急说了一通气话,又一把将衣服夺了回去,拿过剪子就要绞,他也醒悟到自己的话多么不合适。两人方才相拥云雨,酣畅尽兴,他起身却说她心中没有他,对她该是怎样的轻贱
    他心中骤疼,连忙空手去夺,锋利的刃重重划在他的掌心,当下见了血,将月白色的袍子染得触目惊心,她被吓得脸色一白,猛地松了手。他趁机将剪子夺过,扔到一旁,又将衣服放在一边,自她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低低地告歉“长歌,我是无心的,莫要再说这种气话了。”
    她咬着苍白的唇片刻,终于克制不住地大哭出来,转过身来紧紧抱住他,哭得痛不欲生,仿佛要将她埋藏多年的苦和痛悉数哭出来,那般撕心裂肺,却偏偏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他们中间隔着太多死去的人,他们都没有办法。
    她哭得睡了过去,他将她抱回床上,坐在床边凝着她许久,又捡起地上险些被她绞了的衣服,略一思索,便去案前画下了一幅兰草。
    他一笔丹青素来受到盛赞,便是宫中最好的画师得了他的画作,也恨不得日夜膜拜临摹,以求进益。
    他画好后,什么也没说。她醒来瞧见了,也没说一字。只是几日后,那袍子的袖口处就多了一簇兰草,正是他笔下的姿态,出尘清逸,神姿雅致。
    她伺候着他穿衣那一刻,他只觉从未如此满足。
    她替他系好腰带,仰着头,眸光湛湛地笑问他“我绣得好不好”
    又问他“皇上如今可在妾身心上了”
    此时,他笔下的兰草再次出现在了她为他做的衣服上,他忆起她那日骄矜又含羞的眉眼,只觉心口处激烈跳动,一下一下,仿佛要势不可挡地跳出来一般。
    原来那一切,真的不止是梦。
    原来那一切,真的曾经发生过。
    而她,她果然都还记得。
    他要杜崇亲手交给她的那个锦囊,是为了诓她,招惹她,更是为了试探她。
    一切果真如他心中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