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楚棠真的出现在窗边,他骤然睁圆了眼睛,惊喜道“楚哥哥”
他踢了被子想要抱住楚棠,站在一旁伺候的侍女连忙按住他,手上戴着手套,道“小公子,万万不可。”
郁慎委委屈屈地缩回被窝,脸上一道一道红痕在白嫩的小脸上特别明显“我好疼啊,楚哥哥救我。”
“喝药了没”楚棠问道。
侍女回答“方才小公子睡着,药还在温着,奴婢现在去端来。”
郁慎问道“我会好起来吗哥哥,好痒好痒。”
说着,他从被窝里抽出手来,往脸上抓了抓。
楚棠眼疾手快,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拉住他手腕,塞进被窝里“不要抓。”
乾陵卫立刻从侍女手中拿过干净的手帕,浸了热水,跪下来握住楚棠的手,反复擦了擦,四低声道“国师,得罪了。”
郁慎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纵然想亲近楚棠,也不得不往被子里缩了缩,道“哥哥快走,不要被我传染了呜呜”
他害怕得哭起来。
侍女将手帕抵在他眼睛下面,柔声道“小公子不要哭,泪水浸湿了疮口,会更疼的。”
楚棠看着,从乾陵卫手中收回手道了声谢,对管家道“做双棉手套给郁慎吧。”
“是,老奴明白。”
离开前,楚棠对郁慎说“会好起来的。”
郁慎抽噎着道“楚哥哥。”
见楚棠要走了,管家说“国师忙国事,也要仔细着身体。府里有人照看小公子,国师可以放心。”
“嗯。辛苦你了。”楚棠淡道。
马车仍在门口候着,乾陵卫问道“国师,是回皇宫吗”
“嗯。”
他回皇宫,是因为想到了郁恪今天的异常。
郁慎患天花的消息是昨天就到了的,郁恪却瞒着没告诉他。楚棠今早听到手下人来禀时,倒也没怎么动气,毕竟早一天迟一天回府去看郁慎没什么区别。
奇怪的地方在于郁恪今天一天都没在他面前露面。
他想起之前郁恪挡住了郁慎抱他的一幕,默默叹了口气。
希望郁恪不要有事。
紫宸宫中,黎原盛正领着人将殿里面的东西一一挑出,见到楚棠回来,他恭敬道“国师万安。”
“这是做什么”
黎原盛看了一眼忙着收拾东西的人,低声道“回国师的话,陛下让奴才将他用过的东西烧掉,以免国师受染。”
楚棠眉尖皱了皱,压低声音道“陛下也染病了吗”
黎原盛叹气道“太医说八九不离十。”
“现下情况如何”
黎原盛低头道“奴才不知。”
他哪里是不知,刚刚才得了郁恪的吩咐过来做事,怎么可能不清楚郁恪的状况
楚棠猜也猜得到是郁恪吩咐的,便道“无妨,你只管说。陛下不会怪罪的。”
黎原盛道“陛下昨晚有心闷烦躁的症状,太医说是天花发作的前兆,而今早,陛下手上就开始长疹子,脸上好像也有红痕”
楚棠听完,转身便往门外走,黎原盛马上挡在他面前,道“国师不可陛下说他染了病,决不能让国师接近,万一您也”
“我去看一看,”楚棠打断他的话,银面具下的眸光很冷,却也很柔和,“不妨事。陛下染病这事,你担待着,别让有心人听去了。”
“是,是,奴才自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