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说不清阙玄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换了人的,也许是打僵尸的时候, 也许是更早之前,总之眼前的人虽然长着阙玄青的皮相,内里却是别人。
安乐一听他的口气,就知道他是君弈。
怪不得即便是有两位鬼王在, 依然要放出恶鬼, 蒋鸣玉早就察觉君弈就在旁边,君弈再不出手扰乱蒋鸣玉, 就来不及了。
君弈紧紧拉着安乐的手,把他往后拽。
蒋鸣玉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丢开那些鬼, 转头向安乐伸出手。
安乐死命反抗君弈,想去拉住蒋鸣玉。
这时候君弈低低笑着的声音传来“你不担心那位赶尸匠后人的安危吗。”
安乐一愣。
眼前的阙玄青是假冒伪劣的,那本尊在哪里。
君弈这是在用阙玄青的安危威胁他们啊。
安乐收回手,电光火石之间他想了很多, 最后他神色复杂地对蒋鸣玉说“去找小阙先生。”
君弈把阙玄青当人质, 安乐就迟疑了。
他不能把小阙先生害死,以君弈的手段, 现在不去找阙玄青, 难说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阙玄青出事,安乐会自责一辈子。
蒋鸣玉沉着脸,依旧想夺回安乐,说“一起去。”
君弈笑着,牵着安乐,两个人被蝴蝶包围,消失了踪影。
这山洞是君弈的地盘,他想在里面玩消失,实在太容易了。
蒋鸣玉面若寒霜,站在原地没有动。
君弈劫走安乐这件事就发生在几句话的时间里,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就连崔唤也是懵逼的,说“人就这么不见了”
蒋鸣玉听闻旁边的人发出错愕的声音,还是没有动。
余梦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说“安小公子与那个人总要有个了结,不关你和我,不关天上与地下,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解决的问题。”
蒋鸣玉竟然同意余梦的话“确实是要了结,我也跟安乐说过,这件事只能由他来终止。”
起因在安乐,结束也应该在安乐。
蒋鸣玉甚至鼓励安乐,让他大胆地选择不用畏惧。
如今安乐被君弈带走,蒋鸣玉居然发现自己还是愿意什么都替安乐做好,他嘴里说得漂亮,让安乐勇敢去面对,实际上更想直接把君弈绑来,捆到椅子上,然后安乐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而不是让安乐独自去与君弈交锋。
“在地府久了,便有点忘了。”蒋鸣玉说,“原来做人是这么贪心,也是这么无法随心所欲。”
那一边安乐被君弈牵着手,一时之间甩也甩不开,他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到处都没有光,路看不分明,甚至连君弈的人影都看不清。
君弈握着他手的动作亲密万分,安乐听见他说“你让我好找。”
安乐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让人犯恶心,说“我又没躲又没藏,你想见我跟我打个电话就行,还用这样”
君弈温柔地笑着,说“你被人管得太紧了。”
他的口气里带着埋怨,亲昵得好像他是安乐的谁谁似的。
安乐抖了抖,忍不住激他“那还不是你没本事。”
安乐说完这句话感觉有点不对,他怎么也跟着埋怨起来了,他刚这么想,突然被君弈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