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人率先退下去了。
其实林雨桐不避讳孩子们说这个的。她自顾自的道“装病不可怕可怕的是万一哪天狼真来了呢”
但林雨桐不知道的是,狼已经来了。
文氏看着红润,躺在那里人事不知的李昭,心里叹了一声。许时念在外面在召见来探病的众人,包括贺家老爷子。
一个个的都说要见陛下,好啊见去吧。
看见的就是面色红润康健,睡的呼噜声震天响的李昭。
这是晕过去了
这分明就是晕过去了。
长公主出去就问皇后“太医怎么说的”
太医“太医说什么呀陛下金口玉言,他都说他被气晕过去了,那就是被气晕过去了。你们要是有疑问,那就等陛下醒了再说。”
都这么说了,还说什么呀皇后这话明显带着怨气,是说陛下耍赖装病故意陷她哥哥于不义。
于是,一个个的都纷纷告辞了。
许时念连去里面看李昭都没看,挺着肚子就走了。
文氏站在李昭床边,等人都走完了,大殿里的人都给打发出去了,她才道“睁开眼睛吧,人都走了。”
李昭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猛地咳嗽了一声,文氏将帕子递过去,帕子上就染了血。
“不该瞒着的。”文氏就道,“讳疾忌医那是取死之道。”
“叫人知道我真病了”李昭一把抓住文氏的手,“那就什么都来不及了便是要死,我也需要时间,在死前为你和孩子多安排一分。许时忠的态度你也看见了,宜安从战事上撤不下来,这就意味着,我连个托孤之人也没有。你明白吗”
文氏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不要多想。太医那么多,总有法子治的。”
李昭摇摇头“我这是病吗不是了谁想要我的命,现在你该清楚不要有任何幻想,许时念要是生下儿子,你跟太子都别想活了我们三个是许家的绊脚石迟早会被搬开的”
“你别这么想”文氏就道,“许时忠跟你说话的态度是有问题,但是他说的何尝不是道理。您怎么会想着去求和呢你这要将戍守边疆的将士置于何地”
“求和不过是权宜之策”李昭甩开文氏的手,又捂住胸口咳了起来,“过了这个冬,明年春天该怎么办要是明年春天再不下雨,耽搁了春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周大部分地方明年将颗粒无收。这是要死人的打仗要死人,饥饿难道不会死人暂时求和,休养生息,以图将来,这才是老成谋国之言。治国,跟做人一样,不能只知道进,不知道退。这道理说给你你不明白。你跟大部分人一样,就喜欢慷慨激昂,就喜欢英雄气概”
“那是脊梁”文氏回她一句,“脊梁要是塌了,大周的腰杆就再也直不起来了。陛下,别人都能求和,只您不能。”
李昭摆摆手,面色也冷了下来,“你下去吧。看顾好太子,不能出岔子。”
文氏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到底是再没说什么,然后慢慢的退出去了。出去之后,她又回头朝大殿里看,清醒的意识道这次李昭和许时忠的冲突,少了很多个人恩怨。纯属治国理念不同这种不同,是谁也说服不了谁的不同。
她的心有些乱了,重新的返回大殿,“许时忠不是说了,粮食的事会解决的”
李昭闭着眼睛,“解决我知道办法想了不少,但谁敢百分百的保证一定就成的治国没有万一若是不能做到万无一失,就不要去赌因此,朕没错”
文氏沉默了,从里面出来之后半晌都没有说话。
如今的境况,谁敢保证谁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