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这样的景象”布里斯托尔疑问道。
“我不曾见过这种大雨。”亚斯塔罗斯说,“但这种力量”他略略沉吟,换了种说法,“布尔,你曾经见过最大的法阵有多大”
站在他肩上的雷鸟侧了侧脑袋,“你在阿斯塔山上搞的那个,没有比它更大的了。”
“所以你上次来到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它的存在”亚斯塔罗斯问。
布里斯托尔侧头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你说什么东西”
亚斯塔罗斯停下了脚步,一拂长袍半跪下去,注视着脚下的水面,他伸出右手穿过轻薄如无物的护壁,连同手腕一并浸入底下冰冷的湖水中,雷鸟盯着他的动作,刚在他身上感知到了轻微的力量波动,接下来发生的就与“轻微”相距甚远了白色的亮光自水下透出,亚斯塔罗斯像是“抓”到了某种东西,随即被光包裹的宽大线条在极短的时间内勾连蔓延,曼纹与点线交织形成的稳定通路迅速地向外扩张延展,哪怕如此厚重的雨幕也无法完全遮挡它所呈现的,布里斯托尔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它,直到视线尽头。
仍然留在湖边等候的二十多位近侍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天空在那一瞬间都被宽广如无尽的水域透出的光芒映亮,即使只有一瞬光明,那一刻所见的几乎囊括了眼前波涛涌动的湖面,规模完全超出常识的光影仍然从眼中烙入了他们的脑海。
“这,这是什么”
“法阵”
“怎么可能是法阵”回过神的布里斯托尔一改任何形态下都对人矜持无比的形象,失态地叫道,“这种东西怎么存在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在这片大陆生存了那么多年,哪里我没有飞过那么大一个法阵就在这里我居然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亚斯塔罗斯站了起来,“我不也是现在才发现吗”
“我看不出来”布里斯托尔怒道。
“我只是觉得有点熟悉而已。”亚斯塔罗斯说,“连你我的感知都能隔绝,只存在于水体而不与其他物质关联,每一丝力量都被完美约束在阵线之中,我能走到这里,不过是因为照着既定路线行动,要是走错一步,就会像你那时候一样,被充斥整个空间的力量所淹没。虽然我已有的记忆之中确实没有一种形制的法阵与之相似,不过能够制造甚至控制这种规模的力量的”
“是什么”布里斯托尔习惯性地追问。
“只有龙了。”亚斯塔罗斯说。
“中洲的龙都死了。”布里斯托尔说,“难道你说是现存于世的有一头”
“不是他。”亚斯塔罗斯说,他继续向前,步伐仍旧不紧不慢,前进的速度却不逊于雷鸟的飞行,已经如同瀑布的水流上下交替地冲击着他身周的护壁,在法阵之中的水素自有其运转规则,否则以这种注入规模,持续的这一月足以将半个大陆的水汽抽干,使整个哈瓦达地区化为内海,“他大概有这种能力,却没有这种技巧,何况他从未来过东部,这个法阵存在的时间也比裂隙之战更久远。”
“那会是谁”布里斯托尔问,“祂做了这个,是想干什么”
“谁知道呢。”亚斯塔罗斯笑了一声,“中洲龙族灭绝的时候,几乎什么都没剩下,包括尸骨,只有一些小小的纪念品至今仍在流传。关于具体过程,连曾与之共存并将传承维持至今的你的族群都几乎一无所知。不过,成百上千头,或者更多的龙的尸骸,不在你们眼中,不在人类手中,如果也没有被杀戮龙族的力量带走,他们仍然留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那么,你可以猜测一下他们的墓地是在哪儿呢”
布里斯托尔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的意思难道是”
瀑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