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从来没有挑剔过。
这条宽度目前只够一辆马车同行的道路会加强移民住地和撒谢尔的联系,云深的目的主要还是为了便利物流,在不久之后的未来,在这个小型盆地里生产的东西会走出去,也会有更多的原料沿着这条路和另一条水路从外界运进来。自给自足是一种美好的理想状况,然而世界是变化的,他要专心发展的工业,尤其是所有蓝图基石的重工业对能源和资源的需求非常惊人,而为了降低这些项目在建造和生产中对环境造成的影响,区位安排也是要耗费心力的事。基础建设是一个整体,云深在这方面投入得相当多,虽然有些工程需要一年以上,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完成建设,但当它们真正发挥作用的时候,他就可以不必再依赖已经迫近他设置的第一条警戒线的存款了。
事业发展顺利,在那些规律又繁忙的工作外,他的私人生活十分乏善可陈,不过最近他的身边也发生了一点小变化。
在某位人类身份存疑的青年明显或者不明显的地盘意识作用下,工作之余云深的身边也相当清静,不过相应的,范天澜身上发生的事也会被近来不知为何有了种代理监护人自觉的云深察觉虽说范天澜和墨拉维亚之间的不和已经是个认识的人都知道的事了。
结束了和身边那位负责末段工程的负责人的交谈,云深在已经换了不知道第几本的笔记本上做了一些备注。集成电路的实现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就算有现成的计算机可以使用,为了留下足够的资料,云深大部分时候还是选择使用纸张。完成后他又抬起头,不经意间见到了站在对面的银发青年。墨拉维亚本身的容貌就非常耀眼,加上身边还站着一位姿容秀异的精灵,一般人的眼睛很难错过他们。也许是发觉了云深的视线,墨拉维亚转过头来对云深轻轻一点,飞快地瞥了一眼他身边之后,墨拉维亚又把头扭了过去。
范天澜站在云深身边,低头在手中漆成黑色的薄板上用他们自制的白笔画着什么,就像完全没注意到墨拉维亚的窥视一样。
塔克拉昨天来向云深报告工作时,很不爽地抱怨天澜的感官太敏锐了,连一公里掩体中的瞄准都能察觉,“他就不能假装一下是个人吗”
云深知道他们对抗演练的计划,不过他们现在能够造出来的枪支是不可能装配瞄准镜的,而且它们的射程远远达不到这种距离。以云深的近视程度来说,只要直线距离超过四百米他就分不出人还是树了,以王对王的原则,塔克拉居然能在丘陵地形看见一公里外同样经过伪装的范天澜,这种视力好像也不能算普通。
联想前段时间塔克拉因为眼睛时不时感到疼而来找他的事,有个模糊的想法在云深脑中一划而过,不过塔克拉的父母是确定的,而且那两位还在人世的时候似乎只是普通人密集的马蹄声和另外一种声音从远处传来,云深收回思绪,转脸看向路的尽头。
两头巨狼在前,两匹骏马在后,伴随着暮色夕照下淡淡的烟尘,此次勘验路况的四名骑士在比预计还要快六分钟的时间内到达了终点。云深的目光从表盘上移开,道路两旁的人们发出了一阵欢呼声。乘骑连续奔跑是相当耗费体力的,但下了坐骑的狼人和预备队队员身上没有多少疲惫之色,反而是兴奋更多,以往从撒谢尔到移民住地,一天是最短的时间,如今跑得再慢也能走一个来回。预备队队员的兴奋中还多了一种自豪,因为他们也是建设的参与者,在他们停下之后一堆人就围了上去,笑闹声不断传来。
范天